纵火杀人
在船上约摸停留一炷香的时间,有人发现船突然停住不动,想去问船员情况,却发觉船员们早就跳河逃跑,其中还有百裏风,留下来的都是听信灵鹿被抓走的灵师。
难道百裏风害怕与他们对峙所以先一步逃跑吗。
他们尚未理解是何状况,下一刻沈寂许久的阵法大开,形成偌大的屏障罩住整只船,随即而来的是冲天的火海。
有人惊喝:“百裏风,你竟然使诈。”
河裏的百裏风听不见船上各种谩骂声,但已猜到这群人必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逃离现场的速度不禁加快。
这火烧得奇异,海上无风,它却越烧越大,盖过整个天际。
因为屏障的缘故,火势已经巧妙地将船上的他们圈入其中,以至于他们不能第一时间跳入海中避难。
这群能借用灵器而运转灵力的灵师们,到底是肉体凡胎,禁受不住这样的大火,纷纷各显本事逃入大海。
岂料又有漫天炽热箭雨扫射而来,由于冲天的大火,控制箭雨之人又擅长隐匿不知踪迹,他们无法在根源上断了箭雨,致使箭雨不断,须得费精力躲避密不透风的箭雨的同时,还得在快速蔓延的大火中寻机逃入大海。
然而后一个的成功的可能性渺茫,因为布下箭雨之人,是为夺他们命而来。
这非寻常箭矢,而是仙品灵器熔骨弓,蕴含上古熔龙的力量,其中参透九重之道第二重,还渗透了魔人奉千杀的混元引雷术,若花时间与之对抗,恐怕那时烈火焚身,再无机会逃跑。
一群灵师此刻方知晓他们陷入圈套,其实这并非是个天衣无缝的陷阱,只因对方拿捏住他们急切的心理,一听到到手的灵鹿就要没了,还是有灵师心急而动作。
温萧书立于船顶之上,纵观烈火焚烧的全景。
眼看这群人困在乐洵的阵法无法离开,被霍生射下的烈焰灼烧得惨叫连连,而这惨叫又被大火吞噬,只能听见大火啃食肉骨的劈裏啪啦声。
大火中有一双怨毒的眼始终滞留在船顶上人的身影。
他悄然地绕到其后,而后飞上船顶,趁其被下面的火海所吸引,挟持温萧书。
温萧书不觉意外地被来人控制,他早先留意到澹臺楚的接近,那双被杀意填满的眼想让他註意不到都难。
来人正是澹臺楚,几个时辰前被温萧书下药的澹臺楚。
他脸上已经出现大范围的溃烂,尤其是额头处明显地凹陷下去,可见恶熏的腐肉。
“我竟不知你居然擅长用毒。”
澹臺楚自回去后,不到一个时辰,脸颊开始发红生痛,他疑是过敏,去寻大夫开药,大夫却说他是中毒,而此毒罕见,若需救治还得找下毒人。
澹臺楚细细回想,便发觉是温萧书给他下的毒,就在当时温萧书假意向他攻击时,他闻到淡淡的香气,那时他以为是温萧书喜好搽香,香气是从温萧书身上飘出来的,后来回想,原来是毒。
此后脸上情况恶化,眼看整张脸就要被毁掉,澹臺楚发了疯般去寻温萧书,而温萧书专门为其留下线索,从而使其找上自己。
“澹臺公子谬讚,不过是必要之时拿来保命的手段,既是保命的手段,自然不能轻易让人知晓。”
“好手段,是我小瞧了你,如今你的命在我手上,老老实实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掉你再生吃那只灵鹿的肉。”
他情绪一激动,脸颊的脓包撑裂流出恶心的脓液。
温萧书眼中划过嫌恶的异色,这样的微变化落到澹臺楚眼中,更加刺激了他。
“若不是你们次次阻挠,熔骨弓还有灵鹿早该是我的了,如今梁宥受了我五招,又有杀手追杀,早就是死人一个,你马上也会同他一起死的。”
温萧书:“可惜了,非但梁宥不会死,你也不会活多久。”
澹臺楚脸上的毒再次发作,他痛得啊啊直叫,给了温萧书脱离束缚的机会。
“很痛苦吧,却远远不过梁宥因你要受的痛苦。”
温萧书朝他步步紧逼,压迫感侵袭而来。
澹臺楚痛得拿不起灵器,失去反抗的能力,不免步步后退,直到仅差一步跌入火海之中。
“你别过来,滚开。”
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其实我不想对你动手,只可惜事事可算人为,独独难逃天为。”
他抬手轻搭在澹臺楚的肩上,有如恶鬼般低语:“被大火活活烧死,你怎么死得这般不小心。”
随之掌力击出,澹臺楚的身体于几息间被大火吞没。
澹臺楚的坠落,让灵师註意到船顶上的温萧书,他们想要朝温萧书动手,隐于暗处的霍生不给他们任何一点机会。
烈焰照亮温萧书冷酷的神情,那张常日看得可亲的面庞此刻成了火海中灵师的噩梦。
船上灵师逃命的画面分外惹人心怜,唯独不能让温萧书的心动摇一刻。
他虽有情,但他的手段是无情的。
这些欲图对他们下手的人,他只会越加冷漠而狠毒。
乐洵寻了机会翻上船顶,看着下面的人为了生而挣扎的景象有些于心不忍,再不敢看下去。
“温萧书,我们没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吧,让他们吃点苦头怕了我们就行。”
温萧书鼻腔中哼了一声,以一种讥嘲的语气道:“你以为就凭这样便能让他们怕了?这些人本就是该死之人,此事是我做,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乐洵知他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他们可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