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转变
熔骨弓突然地脱手飞出,惊得一旁停落的鸟儿扑扇徘徊,迟迟不肯落下也不肯离去。
眼见霍生交给她的熔骨弓受召离去,元绥便知裏面是出事了。
她和青泠在附近稍稍多等了一段时间,瞧见了拉着贺星河出来的霍生,踏入阳光照射的范围之时,霍生还不忘给贺星河带上斗笠。
而这点引起贺星河生疑,他猛地反抓住霍生,神色立变,问霍生是如何知道的。
霍生不解其意,甚是疑惑,“你不要吗?”
他原以为贺星河想要留着这顶斗笠,才为他留着。
看出他意思的贺星河松开手,将斗笠往下压了压,低声道了声“没事”。
霍生回身一看,那些追兵就要追上来了。
同样发现他们身后有追兵跟上的元绥,果断地决定双方分头逃跑,以来减少被抓捕的可能性。
而且对方很明显是冲霍生和贺星河来,分头跑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接收到元绥意思的霍生在片刻的犹豫后,看了青泠一眼,同意了元绥的主意,拉着贺星河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一眼竟有交接伟大使命的意味,青泠当时便全身血液沸腾,求败剑就要拔出,展示以一人抗万敌的气势来,而手中空落落的感觉马上提醒她她不过是个被人碎剑的手下败将。
没给她多少伤怀的时间,元绥喊上她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跑。
两人一路穿过各种巷道,欲图摆脱后面的追击。
逃跑过程中,青泠捡到一把被遗弃的石剑,而且这石剑还是把灵器,握起来的感觉有说不上来的奇异。
青泠想了想,丢下手中丙品灵器,选择带上这把石剑,她总觉得这把石剑更好使一些。
若是它有主人的话,青泠会回头归还回去,不过这点的可能性渺茫,一般剑修不会将自己的爱剑随意丢弃的,这把石剑多半是被遗弃了。
两人跑了很远,甩掉后面的虫子于她们而言亦不算难事,而对方似乎完全掌控到他们的行踪,无论到哪裏那种烦人的声响是能如影随形的可恶。
也就是此番追击,让元绥明白,他们的真正的目标是她们二人。
那么先前选择两头跑的计策反而是自作聪明了。
一定有什么在暴露她们的行踪,就在她们附近。
锐利若鹰的目光射向那只飞得不高始终跟随她们的麻雀,元绥捡起地上石子朝其砸去。
麻雀吃痛倒地,化作人形,元绥上前擒住此妖,紧紧捂住其嘴带着此人在一旁藏身起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只在几息内完成。
至此,来人的气息与脚步声少了许多,显然是没有麻雀妖为他们通风报信,他们不得不分头寻找他们的踪迹。
等到外面的声音没了,元绥反手将麻雀妖抵在墻上,借来青泠捡来的石剑抵在他喉间。
握住这把石剑的感觉有些古怪,使得元绥极短地楞了一下,不过旁人看不出她这点异样。
“是谁让你暴露我们的位置?”
她的声音同剑一起递进。
麻雀妖连连讨饶:“我错了,我不该暴露你们的行踪,可是我没办法,我也想活,那个人我不认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元绥道:“看来你是宁死也不肯说实话了。”
麻雀妖急忙道:“不不不,别杀我,我能说我能说。”
“晚了。”
元绥抬手一剑抹掉麻雀妖的喉间,鲜血飞溅,染红了视线,麻雀妖当场毙命。
青泠双手无意识地微张,瞪大了眼。
元绥就这样杀死麻雀妖,连给麻雀妖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不,她给了机会,是她太过果断而狠厉,从其几个细微的神态与言语立刻得出麻雀妖绝不会忠心于她老实相告的结论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斩草除根。
青泠被她这样的果决所惊到,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位令她敬佩多年的灵师长的所知太过表面,能在灵师长这个位置干了十年的元绥岂能是普通人。
这是青泠不曾能做到的果决,若是方才是她,她不一定会放走麻雀妖,但绝做不到立刻杀了它。
元绥将石剑交给她时,青泠都是明显地楞了一下才接过,看起来呆傻极了。
“怕了?”
元绥随意地擦去脸上被溅到的血迹,语气仍残留方才对麻雀妖的冷酷之意。
青泠看向她,猛烈地摇了摇头,活像个拨浪鼓成精。
元绥没有像以往那样朝她展露微笑,而是继续以冷硬无情的神色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