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迷茫
起初,温萧书是不相信孟澜会好心帮他们,毕竟她心怀无名所需的恶念,在发觉孟澜并未受到影响后,他也曾提醒过孟澜留在崔休一身边很危险。
然而路是孟澜执意要走的,而且她已经逃不掉了。
温萧书便不再干涉,任由她走自己想走的路。
孟澜尽管出手帮他们摆脱一时的困境,可惜乐洵作为灵鹿的身份已是满城皆知,整座城都被暗中封控,他们没法离开郦元城。
这段时日东躲西藏很是苦恼,没有时间留给他们与元绥联系,关于贩卖妖丹的进展似乎也就此停滞。
也在这段时间内,乐洵告知他们自己的记忆被无名摄取,不知道是什么打断了无名,无名只摄取到从乐洵最初的记忆到藏书室内第一次与梁宥的相遇的记忆。
同时他把在那颗留影石获取的信息告诉几人。
乐洵信誓旦旦地道:“只要找到那把剑,几十个无名都得跪下向我们求饶。”
梁宥问:“你知道那把剑是何模样吗?”
乐洵摇了摇头,道:“我只能知道是一把剑,亏得是留下留声石,不然是真的不会有人记得这把剑了。”
温萧书起疑道:“依你的意思,这把剑不被记住是天意,那为何还能留下留声石?”
乐洵大脑空白,被其话堵得“啊”了一声。
“那是我老祖先的话,他绝不可能会骗我。”
他覆又抓了抓脑袋,很是苦恼,“可是老祖先也说了没有人能记住这把剑,关于这把剑的痕迹都会被抹去,怎么就自相矛盾起来。”
他灵机一动,思路通畅,“定然是天下苦无名阁久矣,这把剑该应运而生,那就没必要再隐瞒它的存在,我还真想见见这把剑。”
温萧书再道:“若继续依你的意思,能让这把剑出世,无名拥有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乐洵想法总是乐观,他道:“不是还有这把剑嘛,只要找到这把剑,无名再厉害也不会有它能耐,不然也不会总要找它的下落,几千年前能伤到无名,几千年后就一定能灭了无名。”
他转而朝一侧老神在在的梁宥道:“梁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看起来怪怪的。”
感受到两人的註视,一双失焦的眼眸恢覆神采,梁宥压下心绪,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把剑,留声石并没有告诉我们多少有用的信息。”
乐洵道:“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该怎样找到这把剑,可是我们连它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话本上关于这把剑的描写就是简简单单的‘这把剑’三个字。”
温萧书沈吟片刻,道:“你说的这把剑,莫不是百尺峰刚出世的无主之剑。”
百尺峰的无主之剑是把仙品灵器,经由修仙界遗留下来的灵器,它出现的时间实在巧合,让人不得不多想它就是那把能令无名忌惮的剑。
乐洵豁然开朗,欣喜道:“那必然是那把剑了,摆在我们眼前的只剩最后一个难题,找到这把剑。”
可这点是难的,百尺峰的无主之剑出世后,与熔骨弓相比,它简直低调到仿若世间根本就没有它的存在,一把仙品灵器的问世足以轰动江湖,而它是一点小水花都激不起。
若非是茴枝告诉他们无主之剑出峰,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有第二件仙品灵器入世。
而且就算找到了这把剑,还得为它寻主,没有人的掌控,这把剑便发挥不出它的作效,若它认的主人是个孩童,岂不是得花上数年时间教导孩童,而这数年的时间,也足够让无名把想做的都做了。
如此一来,产生的希望与喜悦都慢慢淡去。
温萧书唤出茴枝,意图问茴枝那把剑的下落。
茴枝怨念地道:“需要时叫我,不需要时理都不理我,真是无情。”
她又如实道:“这把剑就在郦元城附近,我能感知到的就这么多了。”
乐洵继续追问道:“这个范围也太大了,那你能不能说说这把剑长什么样,也好方便我们去寻找。”
茴枝没吭声,又缩回青纶扇内,看来就连仙品灵器的守护灵茴枝也未曾亲眼见过无主之剑。
温萧书暂且放下这个话题,转而向梁宥道:“梁宥,你体内的生机能撑多久。”
梁宥道:“无需你们担心,我的生机总归是足够的。”
可他神色恹恹,几番走神,温萧书能觉察出他状态的不对劲,若非是生机不足的缘故,他怎会少见地露出颓相。
“损耗体内的生机让你挨过一遭,而你的身上还有罗浮沈印的毒效发作,如今是关键时刻,你别再隐瞒。”
梁宥闻言笑道:“短期之内是足够的,你们也不要把我想得那样脆弱,怎么说我也是从未名山出来的。”
他总是这样,你同他生气他却嬉皮笑脸,笑呵呵地想要把事情揭过,叫人憋着一肚子气。
温萧书还想说什么,乐洵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顶着两道略显无语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又占理地道:“一直躲着他们的追踪,还得提防食物有没有下毒,这确实是会饿的。”
他方说完,霍生便提着叫花鸡来了,乐洵惊喜接过,很是崇拜地道:“霍生,你可太厉害了,简直同我肚子裏的蛔虫一样,我现在最想吃的就是叫花鸡。”
霍生神色反而急切,“午时后张颂要被斩首示众。”
梁宥心下一跳,现在距离午时仅差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他在哪?”
于霍生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梁宥抬步想去,却被温萧书拉住。
温萧书厉声道:“梁宥,现在没有人知道你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