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蠢货真的很欠揍,说他是短发臭脸男的事他可还没忘!
比起乐洵在心中怒骂这些人的行为,霍生的反应便显得刚极了。
他没动用熔骨弓,抡拳砸了说得最不堪的人一脸,那人不知有危险来临,只觉突然有阵罡风从斜对面掀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打掉两颗牙。
“你竟敢在这动手,你这个贱人。”
温萧书撑扇掩面,状似责备地道:“霍生,你把他的牙打掉了,你还让他怎么背后嚼人舌根,快道歉。”
霍生没吭声,拳头攥得紧极,那人看着霍生的拳头面上的痛意便更甚,又听温萧书暗含讥讽的言语,如何也不愿让此事就这么算了。
“打了我以为道歉就能完事?你这条命死千百遍都不足惜。”
他怎么看不出这两人一唱一和,若是诚心想阻止,那一拳就不可能落在他脸上。
温萧书嘆了口气,道声“大家和和气气的,何必非要打打杀杀”,而后朝那人撒了一团粉末状的东西,还波及了那人身周的人。
他撒得光明正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几人下毒,导致几人都没能马上反应,其中还有一人呆傻地问:“你干什么?”
温萧书道:“下毒。”
“毒?!”
紧接着,他又添了一句:“我难得做事磊落一回。”
当面下毒就算了,这语气竟然听着还挺骄傲?!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又惊又怒地道:“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我们下毒,温萧书,你该死。”
尤其是那人盯死了温萧书,怒气上头,连抬几步逼近温萧书。
霍生挡在温萧书前,鎏金箭矢已经成形,喝道:“想打?”
那人气得吐血,明明先开打的人是他才对。
温萧书道:“用在你们身上的,毒效应当快发作了,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你们会感到身上奇痒无比而不断地抓挠,一个时辰过去,你们便会死。
“他们的比试结束后,我与你们比,我若输了,便将解药交出,如若你现在想同我动手,那解药我便自毁。”
他覆又抬高声量,道:“我温萧书闲来无事便爱寻这世上所有千奇百怪的毒,什么断魂散、化尸粉、嗜血香都会贴身备着,诸位若想趁机对我们动手,就是我这些小玩意也能让你们够呛。”
等到周围的人老实些,乐洵凑到温萧书身旁小声问道:“温萧书,你真有那么多毒药吗,这些名字听着都很恐怖,你全放在身上安全吗?”
温萧书回得言简意赅,“编的。”
这世上不是什么都能拿金钱解决的,温萧书倒是想弄那么多威力强大的毒贴身放着,真要这么做,他怕是没有小命去发挥毒的威力。
反正即使被揭穿也不会出事,那就吓吓他们。
瞧见梁宥上臺了,乐洵对着贺星河道:“贺星河,你先前安慰我肯定是因为你同我一样都觉得是梁宥赢,要知道我们四个人就可以抵得过他们所有人,梁宥肯定会赢,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崔休一才该输。”
贺星河默念“觉得”二字,眸子裏便流露出忧郁的情绪。
他不是觉得,他是希望,他没有乐洵的自信,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无名有多难杀。
不知出自什么原因,无名从未亲自动手,但效力于他的人,个个都是高手。
不但如此,无名有太多能力,当初贺星河作为白面具将宋将军炼制成厉鬼的法子,便是无名所授,楚连霖能看到自己未来的镜子也是无名所给,无名还能留住被剖去妖丹的阿姐的性命十几年,而这十几年阿姐的神智如初没有受损。
贺星河先前所说与梁宥合作扳倒无名是假话,他其实从未觉得梁宥能打败无名,梁宥固然厉害,但他靠生机战斗,是拿命拼的,而一个人的命是有限的,总有枯竭的时刻。
马上,梁宥就要与一体双魂的天下第一比试。
现在,他希望现实能狠狠地打烂他的脸,告诉他他的顾虑是多余的,梁宥打败天下第一是易如反掌的事。
人们虽然嘴上都说是梁宥输,灭足梁宥气势,但梁宥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们犯怵,臺上的梁宥比任何人都康健,仿佛先前的遭遇都是一场梦。
这妖孽竟是怎么打也打不死。
比试臺上,二人无声地对峙。
这算是梁宥第一次见到崔休一,崔休一与无名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这个人是强势而淡漠的,更是野心勃勃的人。
对方似乎并不看好自己,眼神始终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意。
梁宥这才感觉到自己过度紧张,因为陷于自己生死的困扰,他下意识把崔休一的力量想象得很强大,其实未必如此。
他慢慢放松身体,不再紧绷住自己。
梁宥在打量崔休一的同时,崔休一也在打量他。
崔休一早先了解过有关梁宥的事迹,知道他来自未名山,在那裏生存十几年,前后打败千年傀王与蛟龙,这等实力天下少有。
崔休一心底有些兴奋,他很久没有遇到够格的对手,这么多年以来他苦钻修仙之道,也很寂寞。
待鼓敲响,比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