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品灵器何时认你为主,它怎么会认你为主?!”
青泠睨眼瞧他,不屑道:“不认我难道认你吗,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我敬你是天纪山庄的少主,卖你几分面子,哪来的就上哪待着,你休要在此胡闹。”
“谁要你卖卖面子,我又不会客气。”
往日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青泠又回来了,甚至可见比往日还要嚣张。
战斗并未耗上多久时长,很快便结束,灵师们狼狈逃跑,扬言下次绝不客气。
乐洵看见了青泠,才算明白梁宥身上何来的生机,必定是青泠与元绥两人解决了贩卖妖丹一事。
他感慨道:“青泠姑娘,这把无主之剑竟然认你为主了。”
青泠有些不满他的用词,但她没说什么,转而向梁宥道:“我知道你们不需要我帮助,但是我的态度要摆在那。
“此去不知多久还能相见,你们先走吧,就别与我费时间,我和元绥大人好得很,也希望你们能一路平安。”
梁宥也不多说废话:“好,各自珍重。”
等他们已走了数步远,青泠终是忍不住在其后喊道:“梁宥,我这辈子最大的志向就是打败天下第一,郦元城的比试你可别忘了,我等你回来的那日。”
一声“好”应来,青泠放心离去。
他们徒步离开郦元城,为避免灵师追上发生争斗伤及无辜,多走崎岖山路。
路途之中,梁宥忽地察觉到什么,掀开衣袖,两只手臂上的罗浮沈印果真消除,再不会吸食他的生机。
他不禁想到,无名定是以为归一剑是那把剑,并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把剑的关键,以为是剑认主的缘故而实力大削,所以无名留他性命但是要他入魔,这样剑就不会发挥昔日的力量。
这一路沈默无声,尤是梁宥变化古怪,温萧书不如乐洵好糊弄,以为梁宥当真无事了,暗裏不时留意梁宥的动作,便能第一时间见他双臂上再无奇怪的符文。
“你的罗浮沈印没了?”
梁宥“嗯”了一声,向他们坦白真相:“我有心魔了。”
他说得那样平淡,语气正常得以为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路老神在在的迟溪立刻回了神,借机去看另外几人神色。
让梁宥在意的他们,会在得知梁宥入魔后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是迟溪好奇的。
乐洵“啊”了一声,看上去不敢相信,毕竟就在数个时辰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梁宥绝不会入魔。
入魔会有何下场?为天下人所惧,视为必须斩除的祸害,先前那些江湖灵师造谣梁宥是祸世妖孽,如今即便污名洗凈,患上心魔的梁宥仍是为世间不容,甚至处境比先前更糟糕。
入魔之人还有一条路可走,心中执念了却而死。
反正,逃不过一个死字。
乐洵无声地别过头,不叫人看见他酸涩的眼眶,自进郦元城以来,张大哥死了,贺星河也为保护他们而死,如今,梁宥又染上心魔。
霍生仍是一贯地沈默着,神色比平常多了细微的变化,看起来很是忧郁。
他嘴唇蠕动是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独独温萧书状若寻常,看不出一点神色的变化。
“你的状态很稳定,你能抑住心魔发作。”
梁宥道:“迟溪能帮我控制,但我最终还是要入魔。”
乐洵转过脸来,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擦去,仗义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梁宥,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梁宥道了声“好”。
温萧书又问:“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梁宥心中念着这句话。
如今他身在什么样的处境呢。
不过多少时日,他生心魔的事会传遍整个江湖,天下人会以他为敌,这点梁宥并不惧怕,只要有足够的生机,除了无名外不会有人伤到他。
现在的无名应当更不会把他放在眼裏,过去梁宥屡次除恶都没能让无名向他动手,如今不能发挥归一剑十分作效的梁宥,更是不会让无名留给他一个眼神。
所以,现在的他反而有更多的机会完成他想做的事。
梁宥抚上发烫的胸口,道:“因缘册发作了,我想循着因缘册指引。”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一路循着因缘册指引抵达平安村。
平安村是个祥和平静的村庄,这裏的人都很朴实憨厚,他们没有一般百姓对灵师的排斥,反而对他们的到来表达热情。
大娘笑呵呵地拉过梁宥,招呼着后面几人,领着他们往前走。
“你们都是赶路经过这裏吧,奔波这么久也该饿了,我们如风做面可好吃了,香味能飘得方圆十裏都能闻到,叫你馋得心痒痒的,你们闻闻,是不是香极了。”
乐洵连连点头,附和道:“真的好香啊。”
大娘把他们带到卓如风的摊前,冲卓如风喊了几声。
半晌,几碗热乎乎的面端了上来,老板手艺实在是巧得很,叫人连面带汤都一个不漏地吸溜干凈。
乐洵讚嘆道:“太香了,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面,一碗肯定不够啊。”
卓如风笑道:“几位要是喜欢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今日我不收钱。”
乐洵闻言一喜,到底也不好意思白占别人的便宜。
他转过脸去,道:“老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你都不用做生意的吗,我们有的是钱,哪能占你的便宜。”
等到乐洵看清老板的面目,那一刻全身僵硬,覆而激动起来。
“老板,我认得你,我第一次碰见你的时候也是在吃面,但是那时吃的面还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