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的事
乐洵没能拒绝小玉的邀约,陪着小玉玩了一段时间的游戏后,男主人来唤他去歇息,小玉也悄悄离开。
乐洵乏得睁不开眼,陪伴小玉玩耍时几番要睡过去,又有迟溪此前说过在他未出来前不容他人打扰的话,于是依言去歇息。
半夜,乐洵蓦地惊醒,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身处异处,全身已经被人五花大绑起来。
绑住他的是男主人,男主人手中握着刀,看向乐洵的眼神不再和善。
乐洵眼中有了然,唯独没有失望,这让男主人面上凶狠的神色有些许皲裂的痕迹。
男主人道:“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
乐洵坦白道:“你对我没有念想我还觉得奇怪,你只是做了我认为你一定会做的事情。”
男主人面上一烫,似是感到羞愧,为了摆脱羞愧的情感,他的神色愈发凶狠了。
“灵师虚伪至极,为了修仙不惜残害我们普通人的性命,那些妖兽鬼邪你们从来都不管,还为了目的残害我们无辜人的性命,我们惧怕你们的力量,每受到你们的波及只能四处逃窜。
“你是灵师的朋友,你也绝非是好人,我若要杀死你那也是你应得的下场。”
乐洵没有听他有欲盖弥彰意味的长篇大论,而是道:“你是想救小玉吗?”
男主人道:“你怎么知道她?”
他覆又提刀指着乐洵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乐洵见他神色紧张,杀意也真实许多,心裏已是了然。
他摇摇头,道:“她只是个小姑娘,我怎么会对她动手。”
此时门“砰”地一下被推开,是女主人进来了,男主人紧忙前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跟上来,而后小心阖上门,责备她行事莽撞。
怎料他转头再看去,女主人已经为乐洵松绑了。
男主人喝道:“你在做什么,小玉的命你不想救了吗,先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一点灵鹿肉能救下小玉就成,我们并非非要他性命不可。”
女主人道:“我不会答应你胡来。”
男主人道:“你不愿那我来。”
女主人拦在男主人前,痛心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哪怕他们的确虚伪,可这也不是我们伤害他们的理由,最起码他们目前为止对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你这样伤害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女主人也曾对乐洵的灵鹿肉有念想,小玉虽然是捡来的,但深受他们疼爱,若有法子能救回小玉,她怎能不想要,很少人能抵抗住灵鹿肉的诱惑,她也不例外。
但当她窥探到乐洵陪同小玉玩耍,逗得小玉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她再难茍同丈夫的主意,不忍对乐洵下手。
灵鹿同他们一样有自己的思想与情感,他们伤害乐洵不亚于是在杀人。
她不想让小玉吃人,是小玉命不好,她不能再把苦难强加在别人身上,不然她同害人的妖鬼有什么两样。
女主人道:“你若还是个男人你就放了他们,不然你先朝我动手吧。”
男主人抓了抓头发,似乎有崩溃的迹象。
“难道就让小玉跟她爹娘一样承受病痛折磨的死去吗,小玉才十岁,她来这个人世堪堪十年,而这十年她每一日都在病痛的折磨下度过,你与我忍心吗?”
女主人道:“那也不能让她吃下一个活人的血肉,小玉要是知道她吃了活人的血肉才变好的,她会怎么想,你想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吗?如今我们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日日疼爱着她就足够了。”
男主人道:“那就瞒她一辈子,我只要一点灵鹿肉,不会夺了他的性命。”
女主人分寸不让,“被割去第一块肉就会被割下无数块肉,直到他真正死去,我不容许你做这第一人。”
男主人看了她一眼,而后重重地嘆口气,蹲了下去。
乐洵想要开口说什么,女主人示意他住嘴,乐洵顺从听话。
他此时才真正明白女主人怪异的敌意,原来是知道男主人的心思,她想用另一种方式赶走他们,以免他们落到男人手中。
女主人带着乐洵出来,以防男主人想反悔,出来后的他们迎面撞上梁宥和小玉。
女主人微微讶异,张开了手做出拥抱的姿势,道:“小玉,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待在房间裏。”
女主人心疼地握住小玉的手,去感受她的体温凉不凉。
乐洵见梁宥醒了,一身的疲惫与烦恼都忘却,惊喜出声:“梁宥,你都恢覆了?”
梁宥颔首,转而向女主人道:“多谢二位款待,明日一早我们便会悄悄离开,绝不为你们添麻烦。”
女主人道:“早点走好,那些灵师也要查到这裏来了。”
她拉着小玉往另一个方向去,“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乐洵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生起一些感慨,但梁宥的状况更能占据他的心神,所以他马上凑到梁宥身前,想去看梁宥是不是真的好全。
梁宥道:“不用看了,我已经完全痊愈。”
乐洵奇怪地道:“可是,你哪来的生机?”
梁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早些歇息。
第二日,天方蒙蒙亮,四人与迟溪便已经动身离开。
离开郦元城并非容易,好在梁宥再次获得生机,重塑肉身。
当灵师们找上梁宥,见梁宥状态大好,骇然不止。
“妖孽,当真是妖孽,想必昨夜又去吸食不少无辜人的血肉。”
“你这妖孽处处降下祸害,如今又患上心魔,死不足惜,我们便替这世间除了你这妖孽。”
他们说得大义凛然,仿若真是看不下妖孽祸世的正义人士,个个不见丁点心虚。
霍生撑开熔骨弓,强行闭上他们喋喋不休的嘴,提前开始这场斗争。
混战之中有人加入,其手上品质绝佳的灵器引得众灵师为之顿住,那可是一把精致绝妙的仙品灵器,而它的主人更让众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