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作案
照壁上陡然生出的点点鲜血引得村民人人心中惶惶,都当是娘娘显灵发怒了。
村长立刻让王生代替大家给后土娘娘赔罪。
王生不敢怠慢,换了身干凈得体的衣裳,在娘娘庙外拜了三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踏进娘娘庙。
一进入娘娘庙,王生便将步子放轻,弯下腰,上半身弯得能与地面平行,眼睛只敢看着地,这样走几步腰那裏便酸涩极了。
每每进入娘娘庙他都是这样弯着腰进去,娘娘庙内的东西不是他所能直视,以免玷污了娘娘庙,引得后土娘娘生气,这是几百年传给神使的规矩。
他想抬头,须得得到后土娘娘的许可。
然而这回王生犯了规距,他没有征求娘娘的同意,擅作主张地抬起头,因为他听见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无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他开始后悔,但后悔的情绪只存在瞬息,即刻被满腹的震惊所盖过。
在娘娘的石像上,腹部上有一道穿过身的伤口,那样的伤口极像是被一剑贯穿一般。
王生差点哇啊啊啊地叫出来,石像上怎么会有伤口,整个平安村除了他可无人来娘娘庙。
王生心疑这次娘娘是发大怒了,再不敢多逗留一刻,转身逃去。
离开娘娘庙后,王生把他发现的景象告诉村长,引得村长同样惊颤不已。
“你说娘娘的石像上有穿身的伤口?”
王生道:“看起来像是被一剑捅穿的,一定是有人对娘娘做了什么,才引得娘娘大怒。”
村长:“可是谁能对娘娘的石像动手,除了你外根本不会有人进去娘娘庙,那伤口从何而来。”
村长覆又想到什么,神色急切起来。
“等等,你说那伤口在何处?”
王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在肚子上。”
村长面上更是苍白。
“你可还记得,被他们发现的妖怪是怎么死的?”
梁宥之前斩杀的无颜女,就是被梁宥一剑贯穿而死。
王生张了张嘴巴,开始口吃起来。
“难难道,那是是娘娘?!”
出现在王生家的妖怪,是后土娘娘?!
村长恨铁不成钢地道:“那肯定是后土娘娘,你是神使,后土娘娘肯定要找你的,而你把娘娘当妖怪,扭头就跑远了,枉你还是神使。”
王生摇了摇头,嘴唇哆嗦起来。
“可是,那只妖怪没有脸啊,怎么可能是娘娘。”
村长骂道:“放屁!娘娘岂能纾尊降贵亲自来见你,必然是派他人来捎话与你,再者,娘娘的尊容岂能为我们普通人能看见,我们平安村几百年来在娘娘的庇护下安宁得很,怎么可能会出现妖怪,那一定是服侍娘娘的仙婢,我们已经把娘娘惹怒了,我们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梁宥将娘娘的仙婢给杀了,娘娘必定生气,所以在那四人跪拜后,照壁上马上出现血这种不祥的迹象,又在王生想去赎罪时,在石像上表现出被捅穿的意思来暗示他们。
村长:“娘娘仁慈,没有立刻降罚于我们,我们还有求得她宽恕的机会。”
王生一听还有机会,急急追问道:“那要怎么做?”
村长长嘆一声,再没有说话。
此后,村长找上梁宥四人,向他们道出娘娘石像被毁一事,并且也做出他们的决定。
村长道:“我知道你们是出于救人的考量才动手,但也确实是因为你们动手杀了娘娘的仙婢,为了祸不及整个村子,我们只能将你们赶走。”
一听要被赶走,几人神色都不好,无论是出自被莫名其妙安上罪名的委屈,还是因缘册指示的恶还没有消除。
乐洵据理力争:“它真的是妖怪,绝不是娘娘派来的人,它一直想要撕别人的脸,我的朋友差点丧命在他的手下。”
他指着霍生脸上的伤疤,道:“你们看,这是妖怪想要撕霍生的脸留下的伤疤,就在这一圈,很明显是想要撕下霍生的脸,我所说字字真心,绝无虚言。”
村长道:“平安村绝对不会进来任何一只妖怪,几百年来我们世代生活在这裏,从来没有发生怪事,娘娘都已经显灵,你们不要再说了。”
见他们执意自己的想法,乐洵不由得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