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笑话
梁宥曾想过青泠会找上门,但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找上门,还来得这样快。
金玉楼口传来叮铃铃的声响,来人很是张扬,明明留步于楼前,硬将腰际的铃铛荡个不停,整座楼都被她吸引了去。
梁宥恍若未觉,继续朝楼上去。
一圈的铃铛在瞬时安静的楼内发声堪比鼓声,就算是聋子也因察觉到来者不善的气息而停下回头。
青泠很不悦,一脚点在桌上,飞身落至他面前。
她转过身,叮铃铃的声响响个不停。
青泠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站在梁宥前两臺阶层上,看向梁宥还是平视。
青泠向后垫了层臺阶,再次蓄起王霸之气,气势汹汹地道:“你是剑神?我要与你打。”
在从马瓒那裏得知有那么一位剑法如神的人物存在后,青泠马不停蹄地赶到金玉楼,倒要会会让马瓒讚不绝口的剑神是谁。
“他的剑法独特,不,太神了,我到现在都无法忘怀那一场比试,若非梁宥前辈有意让我,我还真会沦为剑不过一招的笑柄。”
青泠很会抓住关键词并拼凑成她想听到的言语:“你说他是剑神?”
马瓒“啊”了一声,他没这样明确地说吧,可以这样理解吗?
青泠并未给他思索的时间,生怕人跑了似的急切问道:“他在哪?”
“这几日他都一直待在金玉楼。”
误会就这样形成,青泠的身形几乎在马瓒面前闪了一下,就出现在金玉楼前。
上来就被按了个剑神身份,梁宥眉心突突跳。
马瓒的嘴可以不瞒事但不能乱编啊,他什么时候成剑神了。
崔休一都没发话,天下谁敢自封剑神。
梁宥有本事,奈何小命不允许。
剑□□号当然不可能落在他头上。
梁宥看着青泠,认真地道:“你认错人了,我是笑话。”
青泠一怒,拔剑以对。
“我偏要与你打。”
青泠并非对梁宥一无所知。
这个江湖上凭空出现的人物,在打败马瓒后,引起不少人的兴趣,于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他曾经生活的山是座未名山。
那座百鬼众魅不断的未名山,寻常人连山脚都进不去,而他能好端端地在未名山生活二十年之久。
就算无人冠之剑神,他也定然不愧剑神之名。
所以青泠如何不会放他离开。
闻言,梁宥拍掌叫道“好想法”,而后欲从她身侧绕过。
细长的剑锋抵在梁宥喉前,强行逼迫他留下。
青泠的面容染上怒气,她提高声量以让全部人註意。
“不拔剑就是孬种,难道你就这样轻易被我吓到了。”
梁宥嘆了口气,拔出剑又当着她的面收了回去。
乐洵早早跑到一张无人的桌前,叫来小厮上花生,这会眼见梁宥动作,磕着的花生差点叫他一噎。
他不由小声道:“好贱啊。”
青泠没想到这人是没脸没皮的贱性子,她有些没辙,再上激将法道:“你为什么不与我打,你能跟马瓒打却不肯与我打,难道怕我的剑术高过你吗?”
梁宥一脸震惊,全部应下。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的想法与你所说的简直一字不差,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吧。
青泠道:“我知道了,你是看不起我,你还看不起天下所有女的,你就是女的没资格跟你打。”
梁宥:“……”
……此招高明,他败得一塌糊涂。
现下,梁宥彻底被青泠“百折不挠”的精神感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楼下磕花生看戏的乐洵拉到她面前。
“我方才记起原来还有要事在身,为了以证我话的可信度,我愿意把此人押给你,待事情处理完毕我一定马上回来,我若没回来此人任你处置。”
说完也不待他们反应,转身飞出金玉楼。
“不是,这……”
感受到青泠的註视,乐洵虎躯一震,投之以尴尬的笑,暗下恨恨记下梁宥一笔。
最后一句“任你处置”,其实就没打算回来吧。
如乐洵想得没错,他和青泠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桌上的花生上了一盘又一盘,青泠的耐心被消磨得愈来愈少,梁宥都没回来。
夕日欲颓,沈寂已久的铃铛再次响起,青泠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乐洵下意识停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为什么我这样狂这样贱,他都不与我打?”
乐洵:???
青泠瞥了一眼乐洵。
乐洵连忙拒绝以保小命:“我不行,我是菜鸡,我不能打。”
青泠鄙夷道:“你一看就是菜鸡我当然不会挑你打,告诉他我明日会再来求战,别想躲着我,我会堵得他直到他答应我为止。”
等那叮铃铃的声响彻底消失,乐洵才敢对着空气喊道:“你说谁弱鸡,我可是最强阵师,只不过还没有成名的机会。”
犹不解气,他拿起半盘花生,像灌酒似的全部灌到喉裏。
之后的几天,青泠确实做到了她说的那样,堵着梁宥直到梁宥肯答应她的战书。
无论梁宥做什么,她都会出现在梁宥旁边。梁宥开始还能视她为空气人,但很快他接受不了了,因为这严重侵犯了他个人隐私。
梁宥被青泠整得做梦都是她,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他再不给出回应,以后会离谱到在他洗澡的时候,青泠会提剑为他挑去衣服问他比不比。
这件事还真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