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到了!”乐洵努力从人群中冒出脑袋,并高高扬起金条,他有些狼狈却满脸高兴,快乐得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足足三……哎呀。”
乐洵还未能多神气一会,再次淹没于人群。
两人:“……”
当真是丢脸啊。
待乐洵出来,身上尽是淤青,他痛得嘶嘶直叫,但两眼亮晶晶的。
“你们跟我过来,这裏太显眼了。”
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两人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皆跟他去了一个还算隐秘的地方。
在见到他掏出三块金条后,两人无言以对。
“我抢到了三块,差一点我就有四块了。”
这点遗憾并不重要,他还是头一回能拥有三块金条的巨资,乐洵已经很高兴了,在他的过去没有钱的概念,自从藏书室出来,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许许多多的好吃的都要钱去换。
三块金条被他拿出腰缠万贯的气势来,不过于寻常人家来说,的确是笔极为可观的数目。
乐洵豪横地道:“走,今日我请客。”
乐洵方走几步,不知哪来的疯子持刀冲来,硬说乐洵是勾引他老婆的荡夫,森寒的刀光映出乐洵的脸,实在吓人得紧,手上空落落的人遇上持凶器的往往会慌了神,只会基本的逃跑了,乐洵便是这样,一边喊着“梁哥救命”。
怪事发生了,那刀原怼着乐洵去,却是突然生硬地转弯,并且快速地刺向朝这来的梁宥。
“是你,是你这个荡夫勾引我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梁宥顿感冤枉,“你不要逮着一个帅的就说是勾引你老婆的荡夫。”
男人已经丧失理智,只会使蛮力的他比不得梁宥,还未近身便被梁宥一脚狠狠踹晕。
不远处又传来争吵声,闹得很凶,都拿起东西砸人了,乐洵明明还离着好一段距离,可那些物什皆冲着他而来,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操纵它们,那些物什飞到一半硬是转向了梁宥。
这还不算完,梁宥几剑劈开物什,突然有个影子蹿出,扑在他身上。
他见是人,急急收了剑,常人可受不得他一剑,那人却不惧死反而凑上来趁机紧紧攥住他的手,那人癫狂地笑道:“给你,给你,哈哈哈哈。”
那人的面目完全显现出来,竟是那日污蔑他盗走熔骨弓的许冬息。
短短几日不见,他居然跟上了他们,不知经历了什么,他不再拥有人的生气,完全是被恨意奴役了躯体。
此时,他瞪着两个猩红的眼,满脸充斥着对梁宥的恨意,他的恨意让梁宥奇怪,这种要将梁宥挫骨扬灰的恨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梁宥带走熔骨弓。
而他口中的“给你”更让梁宥捉摸不透、无法理解。
给他,给他什么?
许冬息力道大到惊人,梁宥两手腕生疼,他能感觉到自己都要脱臼了。
温萧书见他迟迟不动作,以为他是不忍伤人,毕竟方才他正是因为收剑才给了许冬息可乘之机,当即喊道:“你的剑是摆设吗,出剑!”
“动不了,该死,他在他的手心画了符。”
许冬息在他的手心画了定身符,以便他抓住梁宥时定能定住梁宥,让梁宥没有反抗之能。
许冬息还在疯狂地自言自语,如同地狱裏来索命的恶鬼低语。
“给你,给你……”
梁宥忽觉侧方又道劲风掀来,下一刻抓住他的连冬息血溅当场,活活被砍去两条手臂,而他的断臂还残留在梁宥手上。
乐洵震惊地张大嘴巴。
倒下的许冬息诡异地笑着,几息的功夫变成干瘪的死尸,连同梁宥身上的断臂也变得皱巴巴的,最后化成骨灰,他死前说了句话,无声。
但梁宥读出来了。
“给你了。”
阵风吹来,将许冬息的骨灰吹得到处都是。
梁宥望着他倒下的地方,有些失神。
定身符需要灌入灵力,许冬息无疑是以爆体而亡为代价,以自身作符而定住梁宥,来保计划万无一失。
可是,太蹊跷了。
为什么那么恨他?
他给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