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重演
虚无的黑暗中,一场激烈的打斗进行着。
姝艷的灵光时时照现二人紧绷的脸庞。
打斗中,梁宥如此道:“你是谁,休要以仰慕我为由。”
对方打得更狠了。
梁宥暗自寻思,此人无需借助灵器便能挥出灵力自如,可见他并非是人类,与他过招的来回中,可知是个比较难缠的家伙。
“是你抓走了我的朋友”
短发青年说话了,出声是过度的阴郁。
“我早该把他抓来。”
顷刻间,天地明亮起来,梁宥眼中人的面容覆了层阴云般,死气沈沈的,没了方才演出来的傻气,才知这人是何等的沈郁,在他的身上看不到生机,是随时都要碾进泥地的残花。
这种独特的气质,梁宥曾在一人身上看到。
梁宥抬手虚虚朝着短发少年比划了下,露出一道晦暗森森的眼。
“白面具”
“贺星河。”
短发青年加重语气,似乎不喜欢梁宥这样称呼他。
梁宥讶然。
梁宥曾经设想过很多次罩袍下长着一张怎样的脸,唯独没想到是眼前一张年轻富有朝气的脸。
没错,这张脸生得就该是朝气蓬勃的,是他一身浸到骨子裏的阴郁气质磨灭了那份朝气。
梁宥很早发现,这人喜欢待在阴影中,对光很排斥,比方现在,在此片空间亮起来后,他立时待在高架投射下的阴影下。
因是长期待在黑暗裏的缘故,这人的皮肤也呈现一种病态的白。
梁宥有些好奇,不知发生了什么,才叫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让我发现了你的真容,还得知了你的名字,你就不担心吗”
贺星河此人光看着阴郁不讨喜,说的内容也叫人讨厌。
“你迟早要死的,我愿意给死人一份宽恕。”
变相地肯定白面具没有易容,也没有随便伪造一个假名糊弄他。
梁宥道:“既然不是你抓走了我的朋友,我何苦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落在贺星河耳裏,就如梁宥知道他动机不纯却懒得理他,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他刚要动作,梁宥则是噤声示意他看向由边。
藏书室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就在那个方向。
那人似乎看不见两个站着的活人,明明正脸朝向他们,他却自顾自地抽出一本书。
二人无言,都默契地收起了战意,眼下明智的选择是一同商讨着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不是打得死去活来。
梁宥此时才有空扫了眼身处何地,惊然发现这裏几乎和他与乐洵初见的藏书室一模一样,可是当时乐洵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只要藏书室的出口被打开,整个藏书室会自行销毁,那么便不可能出现第二个藏书室。
可他现在就身处藏书室中。
与记忆中无二般差距的构造,但是空间要大上二倍。
梁宥同第一次进入藏书室一般,随手抽出一本,结果也如第一次,他所看到的仍是空白,这裏的藏书室也不会对外人开放。
梁宥不禁想到那日乐洵无意中说漏的信息,当时他说修士的寿命就与如今的妖怪和灵兽一样长久,可灵兽和修士是一同在几千年前灭亡的,他口中所言“现在的灵兽又”在何处。
乐洵一直不愿透露自己的过往,瞧他的样子,似乎那是个不可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
梁宥未曾选择逼问他,如今可见这猫妖大有来历。
发出了多余的声响,那凭空出现的人也不为所动。梁宥试探性地跟了过去,故意将地踩得蹬蹬响,那人就地而坐,捧读起手中书,面容严肃又沈浸其中,好似手裏是什么绝世秘籍。
梁宥绕道他身后,这次竟能看见书中的内容了,远远望去似乎是图画,梁宥弯下腰,欲图细细去看画的是何物。
!
他霍然背过身,气息逐渐急促,努力摒弃杂念,比如刚刚所见令男儿血气方刚的画面。
没想到这人表面正经,实则在看颜料秽物,尺度还那么大。
他是怎么做到看这种东西面不改色的。
但是,那种体位是真实存在的吗,真的不会出事吗?
处了二十年、整日不是斩杀妖邪就是练剑的梁宥大受震撼,并对此深受怀疑。
贺星河亦随同梁宥跟来了,他也俯身欲看那书上是什么内容让梁宥一时失态。
梁宥当即出声:“不要看。”
梁宥叫得及不及时都无用,贺星河厌恶他来不及,怎可能听他的话,梁宥越说不行他偏要反着来。
他于是俯身,并读出一小行字:“男女合修可使修炼速度大大提升。”
贺星河分外鄙夷地瞧了眼梁宥。
“一个合修功法,也叫你心神荡漾,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