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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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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瘴气,不断消失的人,她找不出之间任何的干系,看不出一点端倪。

元绥不免自嘲,好歹是江湖榜上第七,慎灵部灵师长,被区区瘴妖难住了。

青泠佯作轻松道:“元大人,你说我运气是不是很好,一上来就是棘手的大妖,看来日后我的丰功伟绩又添一笔。”

事实是她早在有人消失时拔出了求败,将五感发挥到极致。

青泠的心并不平静。

这个该死的瘴妖,茍且在暗处始终不肯露面,她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青泠到底是个小姑娘,她不如元绥经历得多,也不会像她稳重沈静,青泠把控不住自己害怕的情绪,她骂瘴妖废物时已经开始怕了。

身处瘴气之中,连前路都看不清,不知继续走下去的意义,青泠有些迷茫地道:“元大人,若你面临生死,该会怎么办?”

她听到的有关元绥的事迹,几乎没有一件不与生死扯上关系,可每一件她都能化险为夷。

元绥停了下来,她这一停,被她拉住的青泠也随之停下。

元绥道:“那青泠姑娘可曾听过我们慎灵部的一句秘诀。”

听到秘诀二字,她认真求问:“什么秘诀?”

元绥难得揶揄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话落,她先朗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极具感染力,沈重的氛围也因此缓和了不少,青泠不禁被元绥可爱的笑声感动,也随之大笑。

“元大人,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她说着,亦在回忆着元绥的容貌,其实元绥生得很好看,却是常常要摆出一副冷酷的模样,要让所有人都怕她,鬓边的发丝一丝不茍地带上去,完全露出眼角边狰狞的疤痕,更让她的面目显得不近人情。

元绥转而问她:“你可知邪体?”

邪体,是妖邪的大补,这种血脉并非天生,而是一种诅咒,来自于妖王的诅咒。

元绥继续说话了,她罕有的语气轻柔,轻柔得让青泠隔着重重瘴气外,恍惚间瞧见了元绥的微笑。

青泠喃喃道:“真好看。”

元绥道:“其实我有个秘密,五年前的妖潮中我被妖王暗算,受它诅咒,在我腰间所系的白玉被施过法,是虚清派长老所赠,因为它的存在,我的邪体才能掩藏至今不被发现。”

青泠面色一变,空气中逐渐传来血腥味。

“先前我夸下海口,扬言半个时辰抵达丰隆城,因为无颜做个言而无信的人,故而拜托青泠姑娘,带着我们杀出重围。”

隔在二人间的重重瘴气散去,青泠看见元绥已经解下玉佩,腰处的太清几乎碎裂,在她的左腕处正不断地流血。

邪体有个弊端,一旦流血,元绥不仅会暴露自身邪体的秘密招来妖邪,而且无力施展灵力,这段时间她会成为妖邪眼中的香饽饽。

青泠知道,元绥是完全信任了她才敢如此作为,若非时间紧迫,元绥不会自曝邪体。

瘴气很快散去,元绥手腕处的鲜血已经止住,但无法阻止邪体对妖邪的诱惑,元绥两眼渐渐阖上,几近晕厥。

躲在暗处的瘴妖终于现身了,它的原型是一棵巨树,瘴妖看见了无法动作的元绥,当即伸出粗壮发达的根卷起了元绥。

青泠身影迅疾,在瘴妖动作那刻,砍去它的根。

那是瘴妖宝贵的根,重要的根被砍了,它发出惨烈的痛呼。

“该死的臭丫头,我竟然漏了你。”

青泠看出了根对瘴妖的宝贵性,招招砍向它的根。

瘴妖道:“你要是再敢上来,你的葫芦可就碎了。”

它知道那是抵抗它瘴气的灵器,故意提醒。

青泠恍若未闻,反而招式愈加凶狠愈加快速,仿若一时间生了八只手,每只手各持一把剑,如雨而下,使得瘴妖防不胜防,无处遮挡。

瘴妖之所以躲在暗处,一是因为它的确没有战斗力,二是那些瘴气就是它的化身,它如今本体现形自然没法继续传播瘴气。

被青泠招招紧逼,完全没有变形的机会,不得已它才有意吓唬青泠,青泠腰间的太清碎裂的程度都达到一碰就碎的地步,可她连犹豫都没有,径直冲了上来。

瘴妖惊惧道:“你难道不怕瘴气入体吗?”

青泠自信道:“因为我有慎灵部灵师长亲口所传一句秘诀——”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青泠大喝一声:“只会躲在暗处的家伙,受死吧!”

这瘴妖实在不禁打,青泠本都抱着不残也得受伤的心理准备出手了,然而她未花上多久功夫,瘴妖开始求饶了。

青泠当然不会听,将它的根毫不留情、称得上发洩怒气一般地尽数砍断,这只瘴妖曾给青泠带来的恐惧如今被她百倍奉还。

青泠一面用剑捅穿瘴妖的胸口,一面道:“其实我还有个杀死你的理由,元大人的秘密只能止步在我这裏。”

……

元绥醒来时,她正在马背上,身上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了,她余光瞥了眼腰际,白玉重新牢牢地挂在她的腰间,而眼前,正属于丰隆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门处早早等了一干人,见她终于来了,大家的面孔上扬起了得救的笑容。

其中一人焦急道:“元大人,您终于来了,封印又再松动了。”

元绥心神一凛,翻身下马,连让城主带路。

她走得那样急,青泠都来不及唤她,想起先前二人的约定,青泠知道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索性快马不停,再次向郦元城出发。

此时,纪大小姐如平常地出府,出行只带了贴身丫鬟阿桃一人,半路被不长眼的酒鬼拦住。

一时间进不得,退也不得。

丫鬟阿桃恶狠狠地挡在小姐面前,“滚开你们这群登徒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我们纪大小姐,若让城主知道了你们敢调戏小姐,小心砍掉你们的脑袋。”

却惹得酒鬼更加兴奋,行为更加放肆。

此景恰好落到朝向此处来的元绥眼裏,上前几脚将人踹飞,喝斥道:“好好的姑娘怎能任你欺辱。”

一群酒鬼看见了来人威煞死人的大刀,酒也醒了,落荒而逃。

元绥未曾停留,亦未留下一个眼神给纪大小姐,转身匆匆离去。

纪大小姐楞楞看着那人未曾停留的身影,似乎是朝自家的方向而去,回想这几日让父亲头疼的事,她自言自语道:“她就是灵师长吗?好威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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