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黎希多少会有些局促,却没想到，他贴近了几分，在陆湫眠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师尊不必挣扎了,待我和你结下道侣契约，师尊就是我的人了。”
然后,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接陆湫眠身上的衣带。
“你……”陆湫眠就算再迟钝,这时也明白了黎希的意思。
若是在寻常时间,黎希就算心中有想法也多半不会直接付诸行动。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抹神魂分/身的心思纯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以往总是在他面前的眉眼轻傲的师尊就被他压在身下,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住内心的想法。
至于事毕之后陆湫眠的反应,早已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把陆湫眠的手压在身侧，黎希欣赏着这幅美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长发委地,铺散而开的发丝衬得他肌肤白皙,那双眼睛盯着他,装满眼睛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眼睛中浮现出几分痴迷。俯身吻了下去。
陆湫眠侧头,躲掉他这一吻,沉声道：“黎希，你给我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做这样欺师灭祖的事情？”
那双往日里清淡好看的眼睛似乎有些淡淡的哀痛，黎希心里一紧，动作也停下稍许,闷闷道：“师尊是这么想的吗？”
“如何？”陆湫眠挑眉道，“许你以下犯上，就不许我逐你出师门？”
“可师尊跟师伯说过……动不动就拿逐出师门做威胁，实在不妥……”黎希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贴在陆湫眠的耳边道,“师尊说过的话可不能不作数？”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陆湫眠气结。
当时这道神魂力量在他的识海中，听到他与江褚渊的交谈并不奇怪，只是黎希这熊孩子怎么好的不学，尽记住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黎希笑着贴近道：“什么都听到了，听到师尊担忧心疼我，所以才请来了师伯，听到在师尊心里，我也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我还听到师尊劝解师伯不要为难齐师弟。”
陆湫眠有些心虚躲闪：“阿衍的事情与你怎么可能一样？阿衍行事周全，怎会如你这般鲁莽？”
黎希强迫着转过陆湫眠的头，与他四目相对：“师尊怎么知道齐师弟和我不一样呢？他对师伯怀了怎样的心思，师尊看不清楚，我却看得明白。”
陆湫眠瞳孔一震，竟是如此？
江褚渊的异常表情在他面前飘过，原以为只是江褚渊性子古板，所以容不得齐衍的半分差错，如今竟然是他看错了。
齐衍从自请来到祁连山之后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往日那个说着不喜欢用剑道杀人所以剑心不稳的小哭包，这几日身上染了多少血腥……原不是师徒之谊，是心底情深……
那双眼晴逐渐焦距飘远，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黎希皱了皱眉，俯身吻在那一双温软的唇瓣之上，长驱直入般夺走里面每一丝气息。
忽然而来的压迫之感让陆湫眠回了神，来不及其他挣扎，用力地咬了回去，眼角染上了生理性的湿润。
黎希吃痛，却没轻易放过他，直到仿佛在那人的身上打上了最深的烙痕，才挪开了位置：“师尊是在想别人？在想齐师弟？为什么师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要去想其他人呢？”
“黎希！”陆湫眠微微喘了两口气，这才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人生经历不多，所以可能把对于长辈的孺慕看错成喜欢。以后你们都会遇见你们喜欢的那个人的。”
黎希轻笑出声，手掌附在陆湫眠的胸膛之上，感受着手下脉动的速度，说道：“所以师尊总是喜欢乖孩子吗？捡了一个又一个，把我带回去还不够，后来又带回来殷离，带回来穆宁。师尊到底有没有心？或者师尊的心里到底能装得下多少人？”
这是藏在黎希心里良久的疑问，起初他以为陆湫眠对他是最独特的，因为只有他是亲传弟子，只有他能得到陆湫眠的亲手指导，只有他能牵着陆湫眠的手踏过清静峰上的青石台阶。
可后来，他发觉他错了，还有殷离，还有穆宁，甚至还有齐衍，陆湫眠对他的好从来都不是独特的。
“师尊要看看我心里吗？”黎希的语气有些怆然，又满怀温柔，“这里满满当当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收我为徒，教我修炼，甚至为我夺天地造化。我心里全都是他的影子，怎么可能喜欢上别的人？”
陆湫眠怔愣片刻，缓缓道：“小希，我明白了。”
齐衍为江褚渊做了那么多，黎希做的只多不少，是他之前蒙了自己的双眼，才没有看到黎希的深情。
“那师尊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黎希的语气中竟然有了淡淡的哀求，“我这辈子没有别的想法，再不敢奢求其他，就这一份念想了……”
黎希的心里满是忐忑，原以为陆湫眠会断言拒绝，或者是直接斥责于他。
一直等到内心满是焦灼忐忑，被惶恐充满，黎希听到一声浅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