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心中大骇,她是见过沐白手裏的画,无论从形,光影,结构都是无可挑剔的,他都是d级,那岂不是她能排到f级!
但似乎沐白早有预料,听到分数并未有过多意外的神情,便两指一夹,将画从中年妇女手中抽过,转身潇洒离开。
“二号!”
秦蔓拿起画,走向臺前,路过沐白时,听到他小声说道:“别紧张。”
她轻嗯一声,将画递给老师,但她根本没有接,随口说道:“d级,下一位。”
秦蔓心中疑惑,竟然能跟沐白同分,随即明了,可能是因为三幅画都出自他手吧。
回到位置上,秦蔓目光聚集在臺前片刻不离。
“d级,下一个”
“d级”
“d级”
她的耳边不断充斥着一个又一个“d级”,不由得神情愈加凝重。
当看到凌强抱着一堆泥疙瘩上去,也拿到同样的分数,秦蔓才撇撇嘴,轻笑一声。
“发现了?”
头顶传来沐白温柔的嗓音。
秦蔓点点头,想必他一早就发现这npc给同学全打同样的分数,好让他们之后投票选人。
浪费了近一个小时,评分环节才正式结束。
中年妇女假模假样地让人统计一下分数,一拍双手,面色为难地说道:“大家分数都一样,这样选不出最后一名,所以增添一个环节,正好发扬民主作风,由同学们亲自评选出最后一名。”
她看了看表,时间指向8:45,抽出一张纸,接着说道:“给大家一个小时时间,9:45之前将最后一名的编号写在这张纸上。”
几个npc说完,就离开了教室,将时间和空间全部留给在座各位。
见所有人静默无声,沐白嘴角上扬,鼻腔闷哼一声,
“别的班级至少都还做了作业,你们舞蹈团就蹦一下,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大家作业都很简单,你画的啥样不也是得了d?”
双胞胎中个子较高的柳诗情护在姐姐柳诗蕊身前,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不觉得他们的肢体动作跟我的画能相提并论,”
沐白将自己的作品展示给众人,
“不过你姐妹的动作虽然没有技巧,但身体柔软,还算看的过去”
当看到沐白的素描时,连不懂行的柳诗情都为之乍舌,但听到他的矛头不是姐姐时,也便松了口,
“你说的没错,舞蹈团确实太简单,但我姐姐动作确实做的最好的,不至于落在最后一名。”
猥琐男用浑浊的眼睛,扫了众人一圈,在角落裏发现老头,说道:“那老头一把骨头蹦都没蹦起来,他跳的最烂。”
“呵,老人家要是没蹦起来,那你刚刚就在原地踏步喽?”
秦蔓见他把火引向老人,颇为恼火,开口争论道。
“妹妹,你可不要乱说,这副本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这是红本,每天必死一个人,你是想跟老头一起把我票出去弄死吗?”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新人无不震惊。
“你说什么红本,说清楚!”
柳诗情大声问道,她找的这个代练竟然丝毫未给她透露过任何关于副本的信息。
“就是今天那几个老师没选到最后一名,所以让我们自己票出今晚要死的那个,不票全都得死!”
猥琐男耸耸肩,满脸不屑,还不忘补充说,
“我可是队裏唯一的老玩家,你们要想活着出去全得靠我,你们想活命就跟着我投那老头!”
秦蔓正打算拆穿他。
却不料,沐白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谁告诉你,这裏就你一个老玩家?我女朋友是新人没错,可我又不是,副本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凭什么你要去剥夺别人生的希望呢?”
“大哥,你也是老玩家,你能告诉我们这裏到底是哪裏”
刀疤男甄卓散了之前张狂的气息,唯唯诺诺问道,像极了沐白的狗腿子。
“这是一场游戏,想必你们进来时也听到他们的广告词,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张卡牌,卡牌上的边框花纹是副本的属性。”
柳诗情拿出卡牌,反转过去果然是精致的红色边框。
沐白继续说:“红色副本确实每天要死一个人,所以我之前并不想说这个残酷的事实来左右你们的想法,想让你们票出作品最烂的一个,但现在危及生命,每个人都有理由活下去,之前的方法也就行不通了。”
“如果只是选作业最差的一名,大家确实没有心裏负担,但如果被告知选的那个人会死,每个人无疑都成为了刽子手。”
柳诗情依偎在妹妹身侧悠悠开口。
“虽然我听不见你们说什么,但开嘴型隐隐清楚个大概,现在是要我们跟狼人杀那样票一个出去吗?”
一直不说话的白衣男孩出声询问。
众人点点头,其中刀疤男看向角落裏瘦小男孩,厉声问道:“贾风!你听不见??!”
男孩看到刀疤男凶狠地註视着他,眼睛透露着迷茫,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卓哥,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声音怯怯糯糯,说话时胳膊有意护着自己的脑袋。
“别吼他了,他听不见,我们歌唱班的都耳聋,”白衣男孩替贾风解释,然后环视众人,“想必各位也身有残疾,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们需要票人,那么根据狼人杀的规则,我们每个人做一陈述,看谁活下去的理由最不充分,就票谁,如何?”
众人点点头,纷纷讚同他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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