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话等着劝谏呢,老板咋忽然自己想通了?
大力以为自己还要再出演一次电话剧本,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三回
他都有点要上头了,却被老板中途叫停,心裏居然还有点小失落。
“哎!”江知棠被陆晔的炮语连珠震在当场,好久才反应过来,结果人已经跑没影了。
原本只是因为小傻这两天老和他闹,想带陆晔去见见狗儿子的江知棠怔在原地,怀疑自己刚刚出现了幻听。
陆晔刚刚说了什么?他不想离婚?
……
江知棠靠在床上,盯着眼前的手机,神色覆杂。
自从那天陆晔劈裏啪啦说了一堆又落荒而逃之后,自己就每天都能收到许多条类似这样的微信:
陆晔:[给你讲个笑话,一个猎人开枪打了一只狐貍,然后猎人死了。狐貍说哈哈哈,我是反射狐。
哈哈!]
陆晔:[再给你讲个笑话,刘备的的马脱缰跑向悬崖,张飞急得大喊:“大哥,你快勒马!”
刘备骂道:“我很快乐!”哈哈!]
江知棠:……
他象征性地回了个“哈”,然后陷入沈思。
陆晔现在好像是在追他?
……不过为什么追人要发冷笑话?
江知棠放下手机,蜷起腿靠在床上坐着,下巴抵在膝盖上开始发呆。
那天听陆晔说出“不想离婚”几个字,他先是怔住,随后心中的欣喜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头。
他想念和陆晔在一起的日子,想念他的拥抱、亲吻和爱抚,但陆晔面色冷峻地提出离婚的情景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像自己的父母,一个是自主创业的年轻老板,一个是国际乐团的钢伴,才子配佳人。
可在江知棠的记忆裏,父亲总是忙着生意,母亲也是世界飞人,而他则常常呆在姥姥家等爸爸妈妈回来。
好不容易能有一顿团圆饭,父母却永远吃到一半就要吵起来,平时西装革履的父亲和美丽温婉的母亲,那一刻都变得面目狰狞。
直到他们最后一次争吵,几乎砸了房子裏所有的东西,满地狼藉。母亲将只有五六岁大的他从房间裏拽出来,让自己在以后跟着爸爸还是妈妈之间选择。
江知棠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他害怕自己和陆晔有一天也会走到父母那一步,与其那样相互折磨许多年,还不如现在就放手。
微信的提示音又响了一声,还是陆晔。
[这个一定好笑!花木兰代父从军,马尔代夫旅游。哈哈哈哈!]
江知棠:…………
“嗷!”小傻忽然叼着飞盘跑了过来,将飞盘放在地上,用嘴巴一下一下去拱江知棠的手,想让爸爸陪他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的绝育手术中蛋蛋没切干凈,最近一段时间小傻总是格外躁动,早上江知棠刚刚带它出门野了一圈,回来喝过水吃完粮就又缠着他闹。
江知棠低头,小傻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灰蓝色的眼珠子满怀期待地望向他,他笑着撸了撸毛脑袋,也望了回去。
“陆小傻,你爹怎么跟你一样憨呢?”
“嗷!”它爹一直很憨,它可聪明着呢。
“你也觉得是不是?”江知棠捡起飞盘,带着尾巴摇到飞起的小傻去了院子裏,“来,爸爸带你去玩!”
这套房子是当初他和陆晔结婚的时候一起买的,考虑到有小傻这个精力极其旺盛的儿子,特意选了带院子的户型,能让它尽情撒欢。
原本院子裏还做了草坪,结果没两天就被小傻霍霍干凈了,后来江知棠实在是没法忍受每天像泥球一样的小傻和被它刨得到处是洞的院子,找人把草坪铲掉铺平了。
“小傻!接!”江知棠将飞盘使劲扔出去。
“嗷!”小傻应声而动,仿佛一团灰白相间的疾风追着它的玩具疾驰而去。
飞盘正好落在院子裏一颗矮树的树杈上,小傻仰着头看了半天,然后四爪并用爬了上去。
哎?这个黑乎乎的圆球是什么?
爬到一半的小傻被树杈旁边的一个圆形物体吸引去了註意力。
小傻一时有些好奇,鼻子探了过去。
“嗷!嗷嗷嗷!!!”
江知棠正在原地等着小傻将飞盘叼回来,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哀嚎,之后便看见小傻疯狂甩着脑袋冲他跑过来。
“怎么——”江知棠急忙过去抱住小傻,搂住脑袋一看——
“……儿,你用鼻子去捅马蜂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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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的陆晔:离婚!不过了!离婚!
一周后的陆晔:我没说过!我不管!我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