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片安静。很好。
“陛下,臣有话要说!”是一个七州知府。
我本不想让他说话,但万一他提的事别的事?“爱卿请讲。”
“皇上后宫之事,关系朝堂社稷。皇上自成家以来,未尝有皇子公主,众臣实在心急。陛下有自己的爱好,臣等自无权干涉,可陛下万不可沈迷温柔乡,而对江山社稷不顾啊!望陛下三思!”
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又不得不让他说完,只能不耐烦:“大人严重了,民生社稷,朕不曾有半点懈怠。”
“可陛下不应整日与一男子举案齐眉,那如何留下后嗣,如何对得起历代先皇!”
我不悦:“李大人所忧之事未免也太多了。难道朝中如此太平,诸位已经无事到盯着朕的一举一动了!”我丝毫不掩饰我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
“皇上!望皇上也体恤臣下一片忧思之心,后宫突然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皇上还整日与这男子同吃同住,为此不接触其他佳丽,这让臣等如何不介怀!”
我想解释,但我能解释什么:“亭公子并非来历不明的人,我们自幼相识,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是他救了朕的性命,他是朕的恩人。”
“既有功,便封赏进爵,收入后宫,不符体制啊!”
加入这场口水仗的人越来越多:“皇上竟为了此人做到如此地步,难保您与他的交情不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他是否与邻国有私下往来,皇上要明察啊!”“够了!”我听不下去了,“亭公子如何,你们难道比朕还要清楚吗!诸位如此恶意揣度一个无辜之人,未免太过分了。今日早朝若无其他事宜,就此结束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皇上!”“陛下!……”后面大臣此起彼伏地喊,我不耐烦地回头,他们竟都已经跪下了。包括国丈。他开口道:“皇上,众大臣如此肺腑之言,皇上只充耳不闻。您被那人迷到如此执迷不悟,难道还不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很可能是敌国的奸细,来毁我远国基业,祸国殃民啊!”
如果我现在手裏有把剑,我会用它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胸膛。“朕说最后一遍,朕很清楚亭公子的来历,他清清白白。他一介普通人,不会伤害我远国社稷,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可皇室至今没有后嗣,这也算是伤害啊!”
我口才不行,说不过这么多文臣。“此事不必再议。再耸人听闻者,廷杖五十!”
“皇上!皇上将老臣杖毙,只求皇上能回心转意,认清亭公子祸国殃民的真面目!”
“那朕就满足你!来人!给朕拖下去!”“皇上息怒啊!”丁布赶忙上前跪下,拦住了发狂的我,“殷大人也是忠心一片,皇上不可轻言杖毙啊!”
我咬着牙,丁布说得对,就只能放过这个老骨头:“罢了!退朝!”我朝丁布吼道,“给他们拉出去,要跪回自己家裏跪去!”
回到藏亭居,本想着别吵着小亭,结果刚推开门小亭一下就冲下床抱住了我。我有些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醒了?”
小亭紧紧地抱着,好一会儿才松手,张着委屈的眼看我,脸上还有泪痕,我不禁心疼:“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让小亭担心了。”我没想到小亭竟然这么早醒了。
小亭抓着我的手,摸了摸他以前额头的伤,那裏还留着一道不明显的疤痕。我不明所以地摸着,然后看小亭,他顶着泪目冲着我笑了。我突然明白了他所说,欣慰道:“小亭没有伤害自己,我好开心。小亭真棒!”果然他更得意地笑了,天真烂漫。
小亭,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