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临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跟踪狂!”
孟知妄:“……”
餵,到底是谁跟踪谁啊?
蒋临渊抬头望着孟知妄,有些咄咄逼人:“孟知妄,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跟臺超过400例的烧伤博士会屈才在初中当校医?”
他的问题竟让孟知妄浅浅的笑了一下,左颊上可以看见一个小酒窝:“或许是因为他在撒谎?”
“不,你根本是个懒得撒谎的人,我只是实在想不通。”
孟知妄的笑意敛了,没料到蒋临渊会说出这样的话,沈默了一小会儿,他摸了摸鼻子,轻声说:“很简单,只是得罪人了而已。”
孟知妄不愠不怒的样子让蒋临渊得寸进尺,他气势很足地三步插到孟知妄面前,臭着一张脸劈头盖脸地问他:“你说你要去前线,你怎么去?”
有身高优势的孟知妄给了他一个王之蔑视,压根儿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骑车去,我有辆自行车,就锁在车棚裏。”
“……”
斗得过中心医院眼科所有副主任医师的蒋主任被噎住了。
这时孟知妄却又笑了,他知道蒋临渊肯定有办法:“所以蒋主任建议我们怎么去呢?”
蒋临渊被气结巴了:“谁……谁跟你‘我们’啊,你不要乱攀关系好不好?”
孟知妄忽然发现蒋临渊其实挺好拿捏的,憋着笑点了点头。
扔下这句话的蒋临渊气得两颊鼓得像金鱼,跟孟知妄并排走在一起,开始发动他强大的朋友圈。
如蒋临渊所料,现在整个溯州市的医疗资源都正在被紧急动员,几乎所有的医生群裏消息都是99+。
在医生群裏,信息的流通比外界更快,蒋临渊下载了一个表格,上面列着新区各医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附栏裏简单地备註了医院的现状。
其中一所覆康医院吸引了蒋临渊的註意,备註裏直白地写着“前线医院,药品和手术间富余,缺外科医生,血库告急,急需支援”。
蒋临渊在通讯录裏输入“覆康”,跳出来一个完全没印象的联系人,备註是“覆康眼科王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上的。
蒋临渊抿了抿唇,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餵,是王医生吗?我是中心医院眼科的蒋临渊,之前跟你一起开过会。”蒋临渊胡诌了段渊源,“新区不是出事儿了吗,想问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边是一口热情的东北话:“哎呀老弟,你还记得我呢?我挺好的,没啥事儿,刚接到医院的召回通知,正在往回赶呢。”
蒋临渊立刻改口:“王哥没事儿就好,是这样的,我也在新区,刚刚看见新区缺大夫,要不你顺路把我也捎过去?”
“行啊行啊。”王医生满口答应,“你在哪儿呢?”
“我在九中等你,谢谢王哥。”
“好嘞,你等我几分钟,就一脚油的事儿。”
挂了电话,蒋临渊像是重新找回了自信,喃喃自语道:“嗯,这才是我的正常水平。”
他表情覆杂地抬头看了眼在一旁乖乖等候的孟知妄,心想那家伙一定是他的debuff(负面状态),只要孟知妄往身边一站,他的双商都哗哗地往下掉。
一通电话打完,蒋临渊的火气也终于是消了,不情不愿地对孟知妄说:“我联系上覆康医院的朋友了,等一会儿,他顺道来接我们。”
“啊,好。”
安安静静往回走的孟知妄面无表情,活像块木头,蒋临渊偏头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地问:“你的耳朵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这句话就像被针尖儿出其不意地扎了手指,并不很疼,更多的是惊讶。
孟知妄有些惊讶,却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没什么,还有点儿耳鸣,但不会影响听力。”
“是吗?让我检查一下。”
蒋临渊说着就要凑过来,孟知妄觉得脸上有点发热,伸手将受伤的耳朵捂住,背对着蒋临渊说:“不需要,真的没事了。”
当蒋临渊的手握住孟知妄的手腕时,孟知妄震惊地偏头望着他,蒋临渊的表情很自然也很坦荡,拉开了孟知妄捂着耳朵的手。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重视,以后还怎么给人看病?”
孟知妄刚想反驳,却被蒋临渊的下一句话怼得直接没了脾气。
“孟知妄,看前面,想看我有的是时间,你不用现在就这么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