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冯克善道:“狗皇帝的儿子亲征,还能饿着他?不过这些粮食,说不得就是咱们的了。你向般阳府各县的兄弟们传令下去。三天之后月圆之夜,全部集结到此,准备动手。”
荫柳镇外二十裏的清军大营,主帅大帐裏已经熄了烛火。今天是满月,月光映得裏面白亮亮的。
盛贵和旻宁几人,近几日皆合衣而睡,枕戈待旦。旻宁听着孔武的呼吸在耳边,微微侧过头去看他的脸,好像又回到了在香山营房同眠的日子。他突然想,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什么皇位,什么江山,让给别人又何足惜?
但是,额娘老了,只盼着有所依靠,皇阿玛对我这样信任,这样看重,几个弟弟又小。我能不能...能不能这样只顾着自己?外面吹过一阵风。柳树跟着风晃动起来,帐布上的影子碎成一片。旻宁突然心乱如麻,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殿下。”孔武只当他是年纪轻,大战当前难免紧张,转过身来握住他手:“把精神集中在一处,一会儿就好了。”
旻宁听他话,把全部心神贯註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过了一阵果然镇静下来,昏昏沈沈地正要睡过去,突然听到外面杀声四起。
天理教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