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瞇缝着眼睛,仿佛否定了自己的假说,摇了摇头,
“凭你觉得我还喜欢你想娶你想上你”
“你让温姨给他註射,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温姨就是加害者。她是你母亲,这世上你最亲的亲人……”
“江湛,你是圣父还是说教的牧师说这些,假不假你自己不觉得起鸡皮疙瘩么。”说着,傅景阳双手抱在胸前,十指在双臂上抖了抖,好像他真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不觉得。景阳,你救过我的母亲。这件事上,我一直感激你,今天作为回报,我在提醒你。”
“别装了江湛。你恶不恶心,真要感激我,报答我,就不该偷偷上了我弟弟的床。”
“景阳,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凯文正常交往,堂堂正正,用不着偷偷,也用不着跟你说。”江湛字句铿锵,但心裏想被捏在了最软的地方。
正常交往明明他跟贺凯文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他亲手断掉的。
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还执拗的把他们的关系宣告出来。他担心他,担心地其他什么都可以忽略了。
江湛这话骗着自己,他心裏自然不好受。
可是,想到过了今天,也许这世上就没有那个野小子了……不,不会的。江湛不允许自己想下去。
“行啊。你江湛从来都行得正,睡完哥哥换弟弟,也能让你说的我腌臜,你伟岸那你别来啊。”
“我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的,把缓解药品给我。”江湛伸出手来。
“你还真好意思伸手,好啊,来。”傅景阳站起身,径直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这栋房子,一共四层。
客房和保姆的屋子都在一楼。
楼上有两侧是几间卧室,书房,还有几间是这房子裏每个人的兴趣收纳室。
地下一层,有隔音的音乐室,游戏室,还有个健身房。
“怎么等着我给你拿药上来”傅景阳站在楼梯口,回过头,冲着他笑得邪魅。
江湛这时有些后悔把手术刀放回车裏了。
不过,既然来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他没说什么,迈开长腿跟了过去。
“药品放在地下”
“看看就知道了,地下室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江湛跟了下去,下楼右拐,前面是音乐室。
江湛学生那会儿,曾经在这裏的音乐室裏拉过小提琴。
他记得这间音乐室裏有个dj齐全的玻璃岛臺。
傅景阳打开重重的隔音门,伸手一个“请”。
江湛从容走进去,刚进门,就停住了脚步。
“江湛,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柱形玻璃门环绕着的岛臺中间坐着的正是贺凯文。
虽然踏进这幢房子的同时,他就知道贺凯文在裏面,但他没有想过,会是在这裏。
贺凯文坐在椅子上,看不到下半身,双手似乎并没有被束缚,但却安静老实,似乎还在跟他微微笑着。
这么近的距离,江湛不会认错人。
只是音乐室裏此时只亮着旋转球灯,暗紫色的灯光昏暗。
江湛虽然看不太清楚贺凯文现在的脸色,可是灯光偶尔晃过,一双不停地扇动着的长睫,脸上肌肉不受控的抽搐……江湛捕捉地很清楚,他的心臟恐怕已经在超负荷了。
艹。
就算装,他怎么能笑出来!这笑容深深刺痛了江湛。
现在哪怕跟他装哭江湛都愿意多看他一眼。
艹他大爷的。江湛咬着牙干脆避开了视线。
“你把凯文怎么了”
“没怎么。刚刚就是让他签了几份财产转让协议,现在签完了,没他什么事儿了。”
“景阳,你把药给我!”
傅景阳关上了身后的门,眼睛裏目光阴险,
“江湛,你在求我”
江湛淡淡地回应,
“求你,你会给吗”
“会啊!只要你好好求。”傅景阳走过去打开了荧光灯,屋子裏一下子亮起来,灯光刺眼。
“要我跪下求你”江湛神情严肃。
“求婚的人才跪下,你那种跪法,我见多了,没兴趣。”傅景阳走过去,敲了敲中间岛臺的玻璃窗,似乎在提醒着贺凯文看过来。
然而,裏面的贺凯文好像个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傅景阳也不在意,他转过身,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双腿大咧咧岔开,抬头冲着江湛依然笑得开怀。
“景烨说白了不过傅家一条狗,死活我都无所谓,给你个机会,取悦我。我高兴了就给他留条命。”
江湛磨了磨牙,狠狠瞪着傅景阳,
“取悦景阳你最好别太过分。”
“江湛,我还是很喜欢你这凶巴巴又含情脉脉的眼睛,真漂亮。你就算装傻也该明白了。”傅景阳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裏挤出来,
“他,看,着,我,们,做。”
“傅景阳,你他妈疯了吗!”江湛怒不可遏,双手握紧拳头,指尖已经在掌心裏抠出血印子。
然而,掌心的痛远远不够,因为此时心痛的已经麻木,他完全不敢去看岛臺裏的贺凯文。
“很好。我喜欢那个情急时兔子一样红着眼睛会骂人的江湛。”
傅景阳双臂张开,靠着沙发背,下巴对着江湛,抬头望着棚顶的白炽灯,好像在沐浴着灿烂的阳光,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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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们,这两天回来晚,更晚了。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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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