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睿谦在卧室洗了洗满手的血,他告诉上上下下没有他的允许不许给姚依吃东西喝水。
第二天一早梁睿谦出门,姚依扒着他的轮胎咿咿呀呀的想说什么,梁睿谦走到姚依面前,他细细打量着这个曾经爱到骨子裏的女人,嫌恶的皱了皱眉,一脚又把她踹倒在地。
除了一张破棉被和狗食盆什么都没有,金管家一天给姚依送一顿饭,每次送完东西金管家都不敢多待,生怕看到姚依的惨状会于心不忍。
姚依见到金管家送来的食物用手剜着全部送进了嘴裏,头发和衣服都黏的不行,臟兮兮的甚至带着些臭味。
姚依被梏在这不见阳光的地下室将近一个月,身体本就薄弱的她经过梁睿谦这么一打和不见天日的囚禁,身子板瘦成了骨架子。
那日,沈嘉逸被邀请来别墅喝酒,梁睿谦骗沈嘉逸说他和姚依彻底分手了,沈嘉逸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梁睿谦终于想通了,对于不爱你的人早早放手才是明智的选择。
酒喝到一半沈嘉逸晕晕乎乎的,他本来要去酒库拿酒无意中走错了路,来到了地下车库。
姚依一见人拼命的叫喊,沈嘉逸被角落裏像条野狗一样的东西吓得半死,他抄起竖在旁边的棒球棍朝姚依走来,走近后沈嘉逸定睛看去,那竟然是一个人,浑身散发着恶臭,头发衣服也乱蓬蓬的,身边全是一排排的排洩物。
沈嘉逸开了灯,那女人猩红着双眼拼命的朝沈嘉逸这边使劲,沈嘉逸捂着鼻子用棒球棍拨开她的头发,竟然发现这个人是姚依。
“姚依,是你,姚依?”
沈嘉逸连忙蹲下,他难以置信的握着姚依的手,惊恐道,“我的老天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姚依泛红了眼睛,她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是哭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梁睿谦把你弄成这样的..”,沈嘉逸擦掉姚依的泪水,“他跟我说你走了,你们分开了,我就说梁睿谦这个王八蛋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他怎么这么狠毒!”
沈嘉逸气冲冲的走上楼,一脚踢开了梁睿谦的卧室门,梁睿谦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悦道,“你干嘛,发什么疯”。
“车库裏的女人是姚依吗?”
梁睿谦自顾自的喝酒不回答他,“我说车库裏的是不是姚依!”沈嘉逸提高了嗓门质问梁睿谦。
“你看见了”,梁睿谦还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你混蛋!”沈嘉逸冲过去狠狠的给了梁睿谦一拳,嘴裏污言秽语的骂道,“梁睿谦你真不是人,你算什么男人,你把她害成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你疯了,敢打我!”
说着梁睿谦也跟沈嘉逸撕打起来,沈嘉逸哪是梁睿谦的对手,几下就被他制服了。
沈嘉逸好言相劝,“你去看看她吧,她现在不成人形!怎么说她都是你爱过的人..你不会难过的吗?你这样虐待她你自己心裏真的解气吗!睿谦哥,算我求你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或是经过沈嘉逸这么一求,梁睿谦有些于心不忍,他说的悲惨万状,想到平时她的音容笑貌,梁睿谦还是命人将姚依从不见天日的地下车库转移了出来,或许她还有更好的去处。
金管家他们光是给姚依洗澡就洗了三遍,她的头发也掉的差不多了,养了很久才养回来,整个人的体质差到不行,出来进去必须坐轮椅,夜夜都能听到姚依的咳嗽声。
她终于默着不再说话,金管家有时候把姚依推到太阳底下晒晒太阳,梁睿谦许久不回来,这个大别墅好像成了姚依的养老院,只有她和几个佣人们。
某天晚上梁睿谦破天荒的回别墅待一晚,姚依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一动不动,她更瘦了,像只流浪许久的猫,单薄的骨架撑着薄薄的皮肉,好像一碰就能散开来。
梁睿谦在书房裏打电话,“餵,嗯..好,大概下个月,利索一点,别留后患”。
破败的仓房裏传来一阵皮鞭的声音,陆时川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知道自己一定会遭此一劫所以提前和张文静离了婚。
打手踢踢陆时川的脑袋,“我说这小子也不抗打啊,油头粉面的,打这么两下就昏了,可别弄死他,梁先生留他还有用呢”。
泰山找个椅子坐下来,嘴裏叼着烟,吞云吐雾道,“就是这小子勾引梁先生马子,要我说把他卖到老挝,剁手剁脚当展览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车库,泰山扔掉烟戒备起来,梁睿谦粗暴的将姚依拽下车,狠道,“来,看看你的老情人,今天我让你们团圆团圆”。
姚依被拽的一个趔趄扑在陆时川身上,她看了看满身伤的陆时川,嘴唇小声哆嗦着,“时川你醒醒..”。
“梁睿谦你把他怎么样了..”,她原本面色呆滞的脸上突然有了感情,埋怨的、憎恨的..恐惧的,反正都不是为他。
梁睿谦心中一紧,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像个活死人,不说话也不出门,一股醋意浓重如雾缓缓将他包围,俊美的脸庞越发阴沈,她从来没为自己这样担心过。
他走过去缓缓蹲在姚依身边,淡淡道,“那个孩子我验过dna了,原来真是我的..陆时川这样帮我我还以为是他的,你们的友谊真的是可歌可泣,真是让我羡慕..”。
“梁睿谦,你别一错再错了,出了人命你也好不了”。
梁睿谦楞了一楞,笑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咱们谁的命更长”,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车库裏,“把他俩绑起来,明天送他们去老挝”。
张文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婚一年多陆时川对她越来越冷淡,那天竟然和她提出了离婚的请求,张文静是个聪明人知道陆时川心中一直放不下姚依,如今陆时川和自己离婚可能是因为她。
张文静哭着质问陆时川既然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结婚,陆时川沈默了,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私心,可是在姚依受苦受难时,不知为什么,陆时川竟然想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