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根本就毋庸置疑,不是吗?
然而此刻的赤井秀一显然不会知道外面的小侦探正在经历一场颠覆性的思想风暴。刑讯逼供这种事他还在组织那会儿就已经业务娴熟,想要一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乌丸莲耶开口甚至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手段。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老东西的狡诈。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天亮之前将炸弹引爆。”
这是三天前乌丸莲耶交给琴酒的最后一个任务。
或许是对于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期,或许只是出于谨慎之下做出的安排……但无疑,这一局是他赢了。赤井秀一纵然能够轻而易举地从他口中撬出任何问题的答案,却依旧改变不了无能为力的现实。
然而fbi的王牌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赤井秀一在确认了对方所言属实之后当即拎起外套转身就走。临走前又不知怎么想到了前些日子惨死在某人枪下的川岛志弘,于是有样学样地在老东西身上一连开了好几个洞——也不知道这裏面有多少公报私仇的成分。
好不容易找借口把监控关了。他冷酷地吹吹还在冒烟的枪口,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无动于衷地想——反正自己动手有分寸,以乌丸家那个怪物似的体质,区区几枪死不了人的。
……
———
冰冷的车厢裏,赤井秀一缓缓从自己的手掌间抬起头,眼角有点微微泛红。
距离天亮大约还有三个小时。他轻轻抿了抿唇,忽然就把事情想得通透——以琴酒的本事,如果他不想,那么自己绝无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找到他。与其在这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还不如干脆回家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是要收尸还是要覆仇都好,最坏也不过是二人就此一刀两断,往后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可是……万一呢?
他想,万一他还愿意给彼此之间稍微留下一点回转的余地,万一他还肯再见一见自己,那么也许……
——也许,还有一个地方。
赤井秀一的心臟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个猜测太过荒诞,以至于踩下油门的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绯红色的跑车如一阵风般掠进漆黑的夜色,一路超速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被他压缩了将近一半。
他连车都没锁,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面前的宅院。
说是“闯”其实也并不那么准确,因为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地盘——数月前他曾在某天深夜一枪打翻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而后又在公安的重重包围下把它的主人救了出来。彼时他驾车将他带到这裏,替他清洗上药,包扎好一身的伤口,又看着他换上一身自己的衣服,开着他赔给他的车独自离去。
——而现在,那辆车就停在院子裏。
房间裏没有开灯,从外面看去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房门没锁,玄关处的感应灯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应声亮起。赤井秀一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照得瞇起眼睛,却仍是看清了客厅最裏侧,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的侧影。
他强压下汹涌的思绪,抬步就要向那人走过去。然而下一秒,伯莱塔的子弹精确地钉在距离他鞋尖不到一寸的地板上,飞溅的火星几乎擦到了他的裤脚。
“gin?”赤井秀一堪堪收住脚步,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好下意识地在墻上摸索着,想要打开客厅的顶灯,“你做什——”
第二颗子弹擦着他的指尖击碎了开关。
“站在那裏别动。”琴酒终于开口,手中枪口牢牢锁定在赤井秀一周身。他转头瞥一眼墻上挂着的电子表,随后缓缓垂下眼,沈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笑。
“我原本以为你还要晚些再到……不过也无所谓了。”他说着将手枪收起来,旋即当着赤井秀一的面从风衣口袋裏摸出一枚小小的遥控器,示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现在。”他说,“你打算怎么办呢?”
——tbc——
p.s.
??诶嘿没想到吧?我说了是家暴就是家暴,都给我回家打去(??事实上是作者沈迷“让故事在开始的地方结束”这种古老的套路……)
秀(震惊):我以为说好的决战至少要有枪战飞车爆炸跳楼之类的大场面……怎么难道连我也不配了吗?
琴(嫌弃):行了吧,你少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有什么话回家说。
秀(真诚):哦,那可以去床上说吗?我困死了……
??阿卡伊好惨一孩子,家裏有床有沙发有老婆但他目前哪个都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