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念有我的日子?还是有她的?”
晁希笑了笑,就知道星野一定会提南珂,相爱过的两人本身就是会有关联的痕迹,在朋友口中总是少不了。
“都想,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他喝了口水。
“看没看大报小报各种编造你的恋情,有的时候真想帮你正名。”
“清者自清。自从失了她,我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心动了。没人像她,古灵精怪,玲珑剔透,出尘脱俗……不属于我。”她不属于他,只属于他的脆弱。思念到极致是什么感觉,是再也容纳不下她人。
“阿姨不会催你结婚吗?你现在事业有成,要钱有钱,要名有名的,三十多岁,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她不会,我的事她都知道,我只要好好活着她就满足了。”他苦笑,“你们还经常联系吗?”
“嗯,会发个节日祝福什么的,你给我寄的票我每次都按你的要求给她留一张。”星野说着,把她的朋友圈打开给她看。
“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
他放下水杯,翻看起她朋友圈裏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都是她游山玩水的,大多是甜北的合影。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还是会感觉难过,所以到处玩。
他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好久,她还是那么好看,是多看一眼都要他疯狂心动的模样。
记得以前她的朋友圈总是空空如也,那张父亲的讣告停了很久很久,感激她现在终于从一段段阴霾中走了出来。
什么才是生活裏的解药?是时常能想起她,才足以治愈日覆一日生活中的疲惫和倦怠。
“你们没有任何联络吗?”星野这话问得多余。
“没有,我怎么敢,毕竟当初是我先放手的。”
“你后悔吗?如果当时我拦住她,你会不会有其他选择。”
晁希看着窗外,静静的海面泛着波光粼粼,轻摇着水杯,“你知道吗?圆周率已经被算到31.4万亿位,我在想科学家如此执着,到底是为什么?后来想明白了,如果π被算尽,时间逆转公式就会成立,那我就可以再次牵住她的手。现在的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还想拥有她,疯狂的想,这辈子我都放不下。我有过无数个邪恶的念头,希望她丈夫命运不济,或者他们感情破裂到无法维持,我可以接受任何处境下的她。可如果回到当时,我可或许还是会放手,就像我爸当年觉得会为了我们母子更好的未来一意孤行地自杀一样,我和他一样,那时那刻,我们别无选择。”
这样的话,他也只会对星野说,没人知道他那段沈痛过去的后遗癥到底有多强烈。
“你真是个痴情的人。”星野把酒一饮而下,为他们的错过感到遗憾。
晁希从包裏掏出两个信封,“下个月我在上海的演唱会,这个是你的,这个是她的。”
星野点点头,知道该怎么做。
满江市是向来没有夜生活的,所以深夜裏他一个人开着车在静谧的城裏默默周游了一圈,曾一起走过的大街小巷还是没什么改变,那些回忆仍历历在目。
停在洗衣生活馆门口,那裏已经被别人租下,和其他两个商品房一起打通,变成了美容院,望着那个门口,不禁想起曾在这裏和她见面那么多次,她从不嫌弃他只是个落魄家族的穷小子,和自己在狭小的房间裏吃火锅看照片。
很久之后再回头看看,南珂是那么纯真善良又勇敢的女孩,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女孩,也难怪纪允存拼了命、忍气吞声的也要把她娶到手,思南集团和大马集团蒸蒸日上,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他们的一生又是多么顺遂平和。
一个人也挺好,没有负罪感。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旅行,一个人看电影,他的生活简单的不得了,除了几乎不停续的劳顿工作以外,他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看似坚硬无比的强大心臟,经常自动过滤掉全部的坏消息,他决定要活得很久,要充分利用他的躯体做几辈子都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当他拥有了全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在心中挚爱面前都那么微不足道,因为她是全部,是他过不去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