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花魁
乏力的跑了不知多久,柳白祈猛然发现已经身处迷雾,听闻几声豺狼嚎叫,加快脚步。
脚踩捕兽陷阱,从天而降一张大网,单腿被捆绳向上拽起。
柳白祈一声尖叫,再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悬吊在了半空。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柳白祈垂悬着脑袋,随着树干晃动,精疲力竭的在林中喊着救命。
这个时候被人撞见,那死的真够冤的。
辰时。
林中突然出现一阵马蹄声响,柳白祈了一个机灵,寻声求救。
“救命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妈妈,你就赶紧赶路吧,这深山老林哪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依稀听见女声呼唤。
柳白祈朦胧间瞥见有车马停下,为首的一个肥胖妇人,抬头打量,神色欣喜。
“呦,是个姑娘。”
王妈妈让手下人将柳白祈从兽网中放下,伸出肥胖的手捏起妖白祈的下巴,仔细端详。
嘴裏不断发出啧啧啧的讚许声。
冷清凤眼,眉如墨画,唇若红桃,一身翠绿青衫,风情万种。
只是勾了勾腿,就妖媚到了极致。
王妈妈阅女无数,哪裏见过这般模样的女子,心裏想着捡到了宝,说什么都要把人带回去。
柳白祈不知是累了还是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换上了粉黛衣裳,涂抹朱红,衣裳上面带有水粉香味。
一堆风尘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头戴牡丹花髻,围成一圈,好奇打量。
柳白祈环视一周,从门外传出男女嬉戏的吵闹声,大概明白身处何地。
不哭不闹,镇定的反应更是让王妈妈摸不着头脑。
初来乍到聚春院的丫头哪一个不是寻死觅活,让王妈妈花费时间调教。
柳白祈且悠然自得,倒是安静。
既来之则安之,暂时能有个安身之所,那小子也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
不过,以前都是那些妖奴伺候,没想到如今到了聚春院,还得轮到伺候别人。
那也得看看这些男人有没有这本事了。
“既然你进了我王妈妈的地盘,那就该懂的规矩就该遵守。”
柳白祈抚了抚眉,半躺在榻床上,翘起二郎腿,不断往嘴裏送着点心。
“我帮你赚钱,你就别管我用什么法子。”
“呦,你这姑娘好大的口气。”
王妈妈将信将疑,她倒要看看这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到底有什么出奇的本领。
离开县令府,沈离初便追寻柳白戚踪迹。
离开那日,杨如雪哭的死去活来,县老爷再三挽留无果。
可究竟没有做过对不起姑娘家的事,也就没被这家人捉住把柄。
回想那日醉酒情形,沈离初头昏脑胀,亦实亦幻,杨如雪天真烂漫的脸化成平日裏妖媚轻浮的柳白祈。
一颦一笑,夺人心魄。
为不酿成大错,寻借口回到了房裏。
柳白祈早有预谋,根本防不胜防。
进入竹林,沈离初打探痕迹,寻见一双编织鞋屡,异常眼熟,断定柳白祈路过此地。
聚春楼。
纤纤玉足,脚踝处挂有两根银铃脚绳,踩在地上,叮当作响。
柳白祈向来喜欢这些叮当响的铃铛玩物,就赤脚多走了几步。
这是聚春楼的客人送来的,只为一睹芳容。
也不知道这王妈妈在外如何夸下海口。
宾客堂外,柳白祈探了探脑袋。
宾客众多,看臺前端,舞女翩翩起舞,歌声绚丽,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我们祈祈姑娘的芳容堪称一绝,各位官人若是喜欢,咱们就立个规矩,价高者得!”
“王妈妈,你该不会是骗我们吧,聚春楼的姑娘我可都见过。”
看客们喧闹起哄,王妈妈挥了挥手示意各位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