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不见柳白祈踪影,提剑寻找。
银铃叮当,少年看着脸色惨淡的女子破损的赤足犯了神。
柳白祈抽出剑鞘的银剑,透过光面照射自己的眼睛,血色依然未褪,些许瘆人。
她清楚的很,从离开阎魔窟以来,她已经三次动用内力。
阴毒已经侵入体内,她若是再运功,恐怕就要暴毙而亡。
“该死的萧逊,若有机会我要他百倍偿还!”柳白祈不甘心的将长剑收回剑鞘。
没来由的撒起泼来,“不行,我走不动了。”
柳白祈索性不走了,她不是不想逃,而是察觉到自己体内气息越来越微弱。
依然不忘记调侃身边人,“你如此羞辱杨老爷的女儿,看来,莲花县是回不去了。”
天空中飞来鸽子传书,点出神医位置。
沈离初这几天没有迅速找到柳白祈,反而是伺机找出神医下落。
想要柳白祈活命就必须找神医医治。
可神医与过去的武林盟主关系甚好,立誓只医治正派人士,若他肯相助,定能一眼识破柳白祈身上所炼化的阴煞之毒。
“这很简单,若是他有妻儿那就以此要挟,若是他有兄长,那就杀尽兄父。”
“……”
柳白祈取下银铃,心裏就算再欢喜,也不能再留。
将传书丢进火堆,沈离初双手环胸,手中抱剑,以神医的阅历,如果单单以此要挟,恐怕不能让他轻易出手。
“这世上可没有人真正超脱凡俗。”
对于人心这一套,柳白祈向来胸有成竹。
草丛处细碎的动静,沈离初背部僵直,侧耳倾听,柳白祈从他背后下来,捂着受伤的胸口观察四周。
缓缓握住剑鞘,眼神凌厉,没想到只有一晚,有人那么快就找到这裏。
两团黑影相互交汇,笛声入耳,树影瑟瑟,恍然间出现数不清的草莽野兽。
“纵蛊笛!”
柳白祈皱眉,被沈离初挡在身后,剑从鞘出,能够拥有这般操控飞鸟虫兽的笛声,只有阎魔窟的金姚银酥。
昔日看似衷心的下属,如今翻脸不认人。
“柳魔主,别来无恙。”
两人衣着一黑一白,像极地府无常,露出骇人之笑,吹起蛊笛却丝毫不留情面。
笛声缓缓纵耳,草莽野兽盘旋四方,一时间跃出草堆,就向两人飞扑过来。
青蟒张出血盆大口,盘旋树桿上空,纵身耳跃,还未碰到沈离初,就被削成两半。
猛虎见机伸出利爪,将沈离初生扑在地,身后的柳白祈倒退三分,从衣袖取出银针,射中猛虎喉管,疼的它躺在地上鲜血直流。
柳白祈太过虚弱,单膝着地,再回过神来,已经落入金姚手裏。
沈离初见机起身,击飞蛊笛,笛声戛然而止,剑抵银酥喉管,逼其交换。
金姚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柳白祈大势已去,竟还有妖奴衷心耿耿。
这妖奴不同往常,功力骇人,好生奇怪。
两人同时松手,柳白祈踉跄跌入沈离初怀裏,痛苦干咳。
金姚银酥再引笛声四起。
两人被困在中央,可野兽没有像上一回奋力猛进,只是拖延时间,沈离初起剑动身,所有走兽乖乖让出去路。
再去寻找,笛声之主不见踪迹。
“别追了!”
柳白祈混沌的眼神,额头冒出淋漓不尽的冷汗,手腕处两道发黑的伤口,鲜血直流。
“你被咬了?”
定是刚才被青蟒所伤,可这伤口细小且深,不像是蛇齿的痕迹。
金姚银酥的到来绝非只是那么简单,柳白祈哀声轻嘆,“我被中蛊了。”
作为阎魔窟老魔主,柳白祈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东西。
魔蛊靠吸食活血而生,在人体内平日裏与常人并无两样,可一旦笛声纵起,将会钻进血肉脾肺,折磨人生不如死。
这种骇人的魔物,是她常年控制武林高手成为阎魔窟的细作。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梦芷云大概是想让柳白祈放下身段,亲自乞求为自己解除魔蛊之痛。
除咒一时,长年累月,万劫不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