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山神医
息山。
少年一路斩棘,连雨带花,柳白祈的旧伤不能再拖,必须立刻逼神医现身。
息栾洞下,年幼的药童附身采摘草药,见有人毁坏多日栽培的药作,惊吓的转身就跑,一头栽进泥地。
沈离初将药童从泥裏揪起,四肢乱晃,挣扎着想跑,却不敌力气。
嘴裏大叫,“你也是来找师傅的吧!师傅已经被人抓走啦!”
见对方并不是来抓自己,反而听闻此话将药童放置于地,药童臟乱的小手拍打膝盖上尘土,觉得沈离初看起来不像坏人。
终是开了口,“你也是来求医的?”
小鬼瞪大眼睛,将掉落的草药放进草编竹蒌,眼前少年,眉头不展,虽然沈默少言却明显藏有心事。
“神医被何人带走?”
“江湖之中,战乱不断,保不齐性命不保,师傅老人家无论被哪位大人带走,都有利无害,像你这样来息山的已经是第六个。”
神医不知所踪,需要花上数日寻找,柳白祈可就很难挺过去。
“你是为何人求医?”
少年年方十有八九,可他却避而不谈,药童心生奇怪,不再理睬,转身要走。
“为了……家裏的妹妹。”
药童顿步,双眸带笑,“你若是信我,就把人带到息山圣顶,我可以先帮你看看,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现在的药引需要引血入瓮,奈何师傅不在,我又只是个孩童。”
“我来当你的药引。”
药童突然大笑,“好,这可是你说的!”
柳白祈背俯在沈离初背后,颠簸而行。
从前她也曾寻找过神医踪迹,可这老头狡诈的很,寻常人根本难寻。
如今药童口中说辞,柳白祈半信半疑。
只有这个呆木头才会把一个小鬼的话信以为真。
“孩童又如何,他敢耍我一样杀了他!”
柳白祈的脸上已经布满黑气,唇色苍白,魔蛊游离在脖颈之间。
不知行路多久,沈离初看到息山圣顶闪烁着微弱灯光,像是有人居住。
四周悬崖峭壁,寻常人根本上不去,柳白祈身受重伤,想要带她上去比登天还难。
“你去哪?”
眼看少年撇下自己要走,柳白祈询问。
“我去请他下来。”
四周荒草丛深,一时没有人会出现,柳白祈只好答应。
没了负累,沈离初蹬腿上崖,剑首穿入岩石,借用内力,攀附而上,岩石哗啦啦的掉入悬崖,这副模样,惹人心慌。
好不容易进入圣顶,药童在门外等候多时,他没想到,少年还真就徒手上来。
明明轻功了得,却没伤人分毫。
沈离初也不磨蹭,直接把剑丢落在石桌。
木屋前有座石桶,腥味十足,想必就是放血入瓮的药具,药童提起刀具就打算割破沈离初手腕。
哗啦一声,少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后才发现药童拽开悬崖机关,木桶向下节节坠落,才发现刚好足以坐下一人。
只让一人上崖,神医倒是深思熟虑。
柳白祈一上来就吐出一口鲜血,嘴裏嘟囔着冰冷,浑身打颤。
药童发现此女肌肤冰冻雪白,两条血蛊在肢体间肆意游走,不由得瞇起眼睛。
若是寻常女子,怎会受如此阴邪的奇毒。
“我早说了,就凭他这样一个小鬼看不出什么来,上来的时候抖的我直犯恶心!”
柳白祈躺在床榻,心有不甘,看样子她是回不到阎魔窟找梦芷云算账。
成王败寇,只能认命。
“你们和阎魔窟是什么关系?”药童诊脉许久,皱眉发觉不妙,厉声询问。
“若我猜的没错,那魔窟妖女练的就是至阴至邪之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剑光一闪,沈离初抽出长剑,凌架在药童脖颈,以此要挟,若他不愿相救,那就等同于为柳白祈陪葬。
柳白祈突然的笑,盘旋整个崖顶,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竟然识得阴煞秘籍。
抬腿而坐,“不亏是神医的徒弟。”
药童愁容,怎料一开始未能识破对方身份,这样一来,果真是那妖女无疑。
“妖女,你可知你这副身体不能猖狂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