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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打开，陶思看见许宴就站在走廊裏。她註意到他的下巴上细碎的胡茬，陶思心一疼。她上前一步，扑在了他怀裏。
“对不起——”陶思抖着声音。
许宴揽住她的腰身，单手抚着陶思的长发，就在两天前，他还以为陶思在躲避他。现在，又将她环在怀裏，许宴感到踏实。
“该说对不起是的我，那些有关我的消息，我欠你一个解释。”许宴松开陶思，转身合上了防盗门，两人就站在玄关处。
许宴抬手抚着陶思的下颌，勾着她的脸颊线条，片刻后，又一松手，
“大二时候，在学校附近的酒吧裏，几个人喝多了，发生口角。对方骂我母亲，我一时没忍住，就动手了。至于那些说我和杨笑恋人关系的报道，都是东猜西揣。事情发生后，杨笑立刻回来了，她试图帮我澄清过去的事情。”
陶思听着许宴的解释，忽然忆起她上次与杨笑见面时，杨笑还说过，她见到的许宴和杨笑见到的不是一个人。陶思心中苦笑，她想，彼时她还仗着自己的女友身份对杨笑冷嘲热讽。如今看来，不了解许宴的的确是她。许宴的那么多过去，她都不曾参与，她连为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许宴提到了谭冬扉，陶思顺势接道:
“那你现在还想找母亲么”
许宴微怔，
“怎么问起这个”
陶思默想片刻，许宴对她事无巨细的坦白，她如何能瞒下他这么大的事
“我得知一个消息，虽然不能十分肯定，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当年，你母亲似乎住进了科罗拉多州的精神病院……”
许宴楞在当场。
他感觉到十指指尖转瞬冰凉，他不敢相信。
“精神病院”
陶思点点头，
“我父亲过去所在的事务所，当年被红正集团雇用过一段时间，所以了解一些媒体不报道的内情。但是，真相如何，可能还需确认。”
***
三天后，冬宴工作室搬家日。
陶思和严巧书同坐一辆面包车，两人的纸箱都堆在后备箱。
面包车停在了红正集团大厦玻璃门前。赵果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他一看见陶思，就乐呵呵跑了上来，
“陶思姐!”
陶思也和赵果打了招呼。
严巧书瞧了一眼赵果，问陶思:
“你朋友”
“赵如如弟弟。”陶思搬起了一个硕大的纸箱，好沈，她没等严巧书，先进了红正大厦。
严巧书隐约记得，赵如如是陶思的大学室友。她没多想，也回身去搬箱子。
“我叫赵果。”赵果热情洋溢地向严巧书打了招呼。
严巧书只看了这个稍显稚嫩，却有点帅气的弟弟一眼，
“你好。”她并没有自报家门。
赵果被严巧书这么一看，反倒暗自害羞。他弯下身子，已经先一步抱住了严巧书面前的纸箱，主动提议道:
“我帮你吧。”
严巧书从小到大也是见过许多主动示好的男生，她习惯了，也就没拒绝。她踩着名贵的高跟鞋跟在赵果身后，终于补了句:
“我是严巧书，你陶思姐的同事和大学同学。”
折腾了一天后，整个冬宴工作室才在红正大厦裏安顿下来。
严巧书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腰身，倚在陶思新办公桌前，懒洋洋问:
“一起吃个晚饭么”
“我约了赵果，请他吃个饭。”陶思低头整理文檔，又抬眉问道:
“不介意的话，一起”
“许宴呢”严巧书好奇，自打陶思回来后，许宴和陶思两人仿佛也没有同框出现过。
“他去美国了。”陶思回应，这会儿她已经收拾好，站起身来。那天，许宴得知了谭冬扉的可能下落后，立刻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而且，他是和杨笑一起去了美国。陶思也知道，杨笑的工作背景，总是能帮上许宴。若说不吃醋，陶思一定是骗自己。但是，眼下能帮许宴的也就是杨笑了，陶思暗暗希望许宴能此行顺利。
三个人选在了一个热闹的网红饭店吃饭，陶思请客。听说严巧书要来，赵果还特意穿了身体面的衣服，一看上去，就是阳光朝气的大男生感。
吃饭期间，赵果时而看着严巧书，话说得很少，只有被问话才答话。陶思印象裏，赵果不是沈默寡言的性子，这么看来，赵果是在严巧书面前紧张了，陶思倒觉得有趣。
三人正聊着，忽然有一男一女朝着他们落座的方向走了过来。
陶思起初也并未在意，但见两人离他们越来越近，陶思才抬眉仔细一看，两人中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严巧书前夫的现任妻子。因为这人从前来冬宴工作室闹过严巧书，是以陶思印象很深刻。上次见她，她还在孕中，现在看她微肿的面庞，应该是生育过了。
而这个女人又挽着身边男人的手，所以这男人应该就是严巧书的前夫。
陶思立刻埋下头，避免和对方直视，她向坐在对面的严巧书提醒道:
“你前夫——”
严巧书未听清，
“什么”
这会儿，一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已是站定在陶思她们桌前，
“诶唷，这是谁呀这不是严巧书么”
严巧书背对着女人，一听声音，她立刻后颈僵硬。真是冤家路窄，吃顿饭也能遇上。她冷哼一声，抬起头，迎视对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