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拿什么腔调。”
那男人想必是没料到会遇见前妻,也楞了楞。
陶思看着,这男人约莫三十五岁多的样子,保养得倒不差,戴双眼镜斯斯文文。若是只看外表,还真想不出这是个会从婚姻开始就搞婚外情的男人。
女人竟温柔地笑了,声音软了些,
“哪有什么腔调。这不是正好路过,就想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严巧书才不吃她这套,
“我当然过得好,上次你又没把我头发拽掉。”
一直沈默的男人突然说话,他问自己老婆:
“你去找过她”
女人抚了抚耳垂,忽闪着目光,
“是啊,还不是想让她少纠缠你。”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和严巧书已经断干凈了。”男人微有不满。
“断干凈感情上是断干凈了,金钱上呢她以前怎么不要脸地管咱们要赔偿,你忘了”女人大约是气自己男人在前妻面前,还不顾她的面子,顿时窜了火气。
这时候,赵果突然站起来,他冷冷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问:
“你可以离开吗你打扰到我们吃晚饭了。”
前夫妻见又有人为严巧书出面,不由得冷笑,她上下打量着赵果,
“诶,严巧书真是有魅力,离了婚也能找个白白凈凈的弟弟。弟弟你几岁了”
赵果过去不务正业,也是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他也不想给严巧书惹来更多麻烦,便轻巧道:
“二十九,就是不如你长得老,才让你觉得是弟弟。”
女人最怕被说老,前夫妻气得跺脚。
陶思望向严巧书前夫,也冷冰冰地,
“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吃饭,要不你们先走”
前夫妻凶狠地瞪了严巧书一眼,拽着自己老公,就转身离开了饭店。
陶思笑对赵果,
“你年纪轻轻的,还挺解女人心理。”
赵果也笑了,
“还好今天出门前过了脑子,换了身成熟得体的行头,不然想装快三十的男人,也不容易。”
严巧书听着两人说话,却怎么都提不起心情了。陶思和赵果能替她说话,她感激,但是他们毕竟都不是当事人,就无法体会她的心情。
赵果见严巧书神情落寞,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其实,刚才听闻对方是严巧书前夫的那刻,赵果是非常惊讶的。二十六岁的年纪,就离了婚,赵果想象不到严巧书的经历。
吃过晚饭后,三人皆无事,便又一起去了酒吧续摊。
严巧书故意挑了那家“金街角”酒吧,她喝着最爱的血红玛丽,问陶思,
“还记得上次你来这儿找我么”
陶思今天学聪明了,她没有点酒,她料到严巧书一会儿会喝多,便想着自己保持清醒好能送严巧书回家。
“记得。”陶思晃着面前的饮料。
赵果则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个女生聊天。
“你还会想起陈之宣么”严巧书问。
“很少。就算想起,也都是无关痛痒的。”陶思坦言。
“我还时而回来这儿,就坐在这个吧臺前,想起他。”严巧书苦笑一声,又抿了一口酒,
“倒也不是为了想他而想他,只是过去很多美好的回忆裏,都有他。你会有这种感觉么”
陶思怔住,她理解严巧书的意思,
“我很少念旧。”
“是啊。”严巧书舒了口气,
“你比我洒脱。我忘不了他。有时候也忘不了前夫。”
赵果听到这裏,心中不知怎地,竟升起了一丝醋意。该不会喝多了吧赵果看着面前已经空掉的酒杯,又朝酒保要了新的一杯。
陶思晃着吸管,
“我不洒脱。许宴现在和别的女人一起在美国,看着网上都是关于他们恋爱的讨论,我也会吃醋。居然还有记者猜测他们是去美国登记结婚了我——”
“哈哈哈——”严巧书笑开,她看向陶思,忽然冷静了下来,
“真好。从前没想过会和你这样喝酒。”
陶思挥挥手,
“你别感性,明天等你醒酒了,怼我的第一个就是你。”
严巧书笑意愈甚,她一口吞了小半杯血红玛丽,又打了个响指:
“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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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最后一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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