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嫂嫂这边我帮你盯稳。”
很快,陶思握着两杯鲜榨橙汁走了过来,她分别将橙汁递给了兄弟俩。
“在聊什么呢”她见他们两人似乎有说有笑,一团和气。
许宿嘿嘿笑了,双眼弯成月牙,
“刚刚我哥在说,姐姐你很美。哦,不,是嫂嫂你很美。”
许宴喉中一哽,差点被橙汁呛到。
他刚才几时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他心裏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样的讚美经由许宿的口说出,简直显得自己莫名猥琐……许宴很头疼,他纳罕,自己这傻弟弟究竟知不知道追女生是怎么回事
陶思听了,笑而不语。聪明如她,猜得到是许宿的把戏。
许宴本来打算今晚在陶思家多呆一会儿,但眼下看,他片刻不敢多留。
离开陶思家后,许宿还有些不甘,想再和两个姐姐玩桌游。
许宴立刻拎住了许宿的后衣领,阴沈一张脸,提猫一样将他提进了电梯间。
***
许宴和许宿离开后,陶思和赵如如两个人依偎瘫倒在沙发上,她们真是忙累了。
陶思帮赵如如揉着肩膀,
“今天谢谢你啊如如,帮了我这么多忙。”
赵如如飒爽地挥了挥手,
“都是自己人嘛,客气啥。”她弟弟欠钱的事儿告一段落,这几天她心情好了很多。
稍后,赵如如坐直了一些,
“你觉不觉得他们兄弟俩长得并不像。”
陶思点了点头,她其实也发现了,
“恩,好像他们相似之处是挺少的。”
不过两人也没有就此深究,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随意聊着,打发着睡前时光。
赵如如躺在沙发上,头枕在陶思腿上,刷着手机。陶思将摄影画册摊在赵如如额头上,两人你压着我我压着你。
忽然间,赵如如打挺起来,
“陶思,你看!”说着,她将手机递给陶思。
陶思放下画册,疑惑着接过,却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机场大厅的照片,照片正中是一个银灰色贴满卡通贴的行李箱。
陶思感到眼周微紧,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个行李箱,那是陈之宣的。上面花裏胡哨的卡通贴,还是他们俩一起贴的。
下面文字写着:没来得及对你说再见。再见。
“是他刚刚发的欸。”赵如如看向陶思,
“这么巧的,你刚恋爱,他就发这个你说他是要去哪裏”
陶思想起昨天接到的陈之宣的电话,她沈默下来。
很明显,这句话确实是写给自己的。可是他要去哪裏,怎么会是她能知道的。分手后,她就从来不曾关心过他。
***
同一时间,
x城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裏,陈之宣发完最后一条朋友圈后,就办手机停机。
身旁,严巧书静静站着。
她看着陈之宣的这一系列动作,心中滋味覆杂。
等到陈之宣办好登机牌,托运好大件行李,严巧书才终于打破安静: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陈之宣握着登机箱,看了一眼严巧书,笑道:
“很久以后吧。”
和陈之宣对视的瞬间,严巧书终于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
“对不起。”她匆忙擦干泪水,又恢覆一贯骄傲的平静,
“我知道我不请自来地送你,让你又反感了。”
“没有,我从来没有反感过你。”陈之宣也平静地回应,
“上次在酒吧,说的那些话,是我的错,我反应过激了。如果伤到你了,抱歉。”
严巧书苦笑出来,
“你怎么就不明白。伤我的从来不是你说了什么话。是你从未在意过我。”
陈之宣听了,沈默良久,他想到了陶思,陶思也是这样不在意自己。所以,严巧书说的伤,他也深有体会。
最后,陈之宣也无奈笑了,
“我明白。”
“你要走的事情,我今早就听肖迪说了。不过,即便有无数次机会,我还是没告诉陶思。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见的人,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她了。”
严巧书收起苦笑,她调整心情,忽然对着陈之宣莞尔一笑,继而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陶思和许宴在一起了。应该就是昨晚的事情。”
陈之宣的心忽然沈入胸腔最底。
严巧书眼睁睁看见他的表情瞬息改变,他整个人似乎僵硬了,她的心裏又痛苦又得意。
“过去单恋你的那几年,你伤了我多少次。今天还你一次。虽然还是借了陶思的手。”
“你走了也好。陶思也有了新生活,我也想有新生活。”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了你,我会很想和陶思成为好朋友。她实在是我最喜欢最欣赏的女生类型。因为她和我太像了。”
严巧书感慨万千,接连说了许多。
直到这裏,陈之宣才决定打断她,他更正她:
“你对我从来不是爱,是想赢。还有,陶思和你一点儿也不像。”
语毕,陈之宣拖着登机箱,转身离开。
严巧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之宣的背影,她咬着下嘴唇,强忍了许久后,终究还是凄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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