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沫而言,
她上一秒还站在大太阳底下打丧尸呢,下一秒就感觉眼前一黑,进到一个密闭的空间裏……
这种感觉,
她大概猜到,应该是能瞬移的空间异能。
可是小说裏,空间异能起码得到三阶以上,才能小范围的瞬移,而且只是自己瞬移。
她这么大一活人,
被空间瞬间转移,那得是多少阶的空间异能?
关键是这末世初期,
怎么可能出现高阶的空间异能??
而且很奇怪,这密闭空间明明连个透风的口子都没有,她被困在裏面却丝毫没有缺氧的感觉。
林沫坐在密闭空间裏,
摸了摸围在自己周围的“墻壁”。
触手是柔软而富有韧性的感觉,她从空间裏取出把小刀,
小刀割不破。
她又取出个手电筒,点亮后发现,
这“墻壁”似乎是叶子做成的,
上面还遍布着叶子的纹路……
能将人都包裹起来的大叶子,
瞬间让她想到远远看到的那棵变异银杏树。
所以说,老银杏竟然有空间异能?
林沫记得小说裏,一些变异兽和变异植物,确实也会有异能。
甚至是丧尸们,到了中阶高阶,
也会觉醒出异能。
但这才末世初期,
老银杏就能掌握这么强的空间瞬移能力……
这也太bug了吧?!
而且,
老银杏为什么要把她困在这一方密闭空间裏?
看上了她的美貌?
还是,
看上了她的随身空间?
林沫想不清楚,她试探着将精神异能放出去,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探不出这密闭空间……
另一边,剩下四人很快抵达白大褂所在的实验室。
应昊确实像千裏眼描述的那样,皮肤比贺临骁还白。
是一种自带冷感的白。
这人长相斯斯文文,身上却莫名有种高傲嚣张的气质。
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洁癖,明明是在末世,这人却是一身干干凈凈的样子。
看到四位来访者,他脸上也丝毫没有惊讶。
手裏捏着个望远镜,双方都没自我介绍,他就朝着四人挑眉:“我刚刚看到,你们的伙伴突然消失了。”
在以前,与人交涉的问题基本是由侯迎港完成的。
这一次,却是江肆主动出声,声音低沈幽冷:“你似乎,‘认识’我们?”
江肆的肌肤是偏浅蜜色的,其上肌肉紧致而富有力量感,男人味十足。
他常常没什么表情,只一双黑沈眼珠子看人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气场。
而当他出声后,侯迎港也自觉退后,默不作声了。
应昊是单眼皮,一双眼睛也能透出凌厉感,与江肆对视。
四目相对几秒后,他又扫过贺临骁,扫过裴萤月,最后垂眸思索。
好半晌,那种带着高傲感的语气,缓缓道:“不认识。只是,预感到你们会来。”
预感?
裴萤月的目光陡然一震,盯着这个干干凈凈的白大褂看。
江肆的目光在裴萤月和应昊身上来回,微瞇了瞇眼:“你是说,预知梦?”
“预知梦?”应昊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他看向裴萤月,“你是这么理解的?”
裴萤月脸色隐隐发白,声音晦涩:“你……”
应昊将手裏的望远镜放在窗臺上,从白大褂的口袋裏取出棵青色果子。
核桃般大小的果子,似乎又不是果子。
它倒像一粒种子,不过被放大了许多倍。
应昊捏着果子展示给这四个人,最后看向裴萤月:“你应该认识这个?”
裴萤月眼皮抖了抖,却是抿着嘴唇,默不吭声。
江肆听林沫分析过,裴萤月的预知梦,并不是精神异能的一种,否则她不会被困在梦境裏。
而现在应昊的意思,显然是说,她所谓的预知,是借助着这种果子的力量……
江肆盯着应昊手裏那枚看上去朴实无华的青色果子,好半晌后,冒出个推测:“时间异能?”
时间……异能?!!
在场的侯迎港和贺临骁,眼神都震动了。
别说他们,就是已经体会过预知能力的裴萤月,也是惊讶于这个说法的!
江肆实际也并不确定,这世上是否真的有时间异能存在。
他前世在末世后期,见过一些专家教授写的文章,分析时间异能存在的可能性。
几乎在所有人的认知裏,如果时间异能真的存在,恐怕会是比空间异能更强大更神秘的存在。
因为空间异能再怎么稀有,也是被证实确实存在的。
但时间异能,没有人见识过。
甚至连它是否真实存在也不确定!
江肆重生后,也有重新设想过时间异能存在的可能性。
但始终没什么确切的依据。
然而,应昊盯着江肆看了几秒,嘴裏爆出的是比他更劲爆的猜想:“那棵变异的老银杏,恐怕是掌握时空异能。你们不是还有一个伙伴突然消失了吗?”
空气陡然安静。
时空异能,是指那一棵树,它同时拥有时间异能和空间异能?
它还长得那么招摇……
那棵老银杏树,它是真成精了吧??!
侯迎港听得目瞪口呆,又没忍住问:“可是,它为什么会对林小姐使用空间异能?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齐刷刷的目光又落到应昊身上。
应昊引着他们进自己的实验室,漫不经心说:“末世降临,我觉醒异能后,原本做的是研究丧尸的实验。那场下了几天的大雨过后,时不时的,就会有皮肤发红的人被送到我这裏,他们的身体裏会开出血色花朵,死状异常凄美。”
江肆知道,那场大雨是许多变异植物孕育和萌芽的契机,玄血藤恐怕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诞生了。
他又看向应昊,沈着嗓子:“你所说的‘被送到’,指的是突然出现?”
“嗯。”应昊点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应该是那棵老银杏希望我能研究那血色花朵,所以把‘实验体’送到我这裏。”
他又捏住那青色果子:“这个有着预知能力的果子,也是突然出现在我这裏的。”
说着,他目光转向江肆:“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伙伴的消失,也是同样的原理。”
“同样的原理,你是指?”江肆拧着眉,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而应昊接下来所说的,也和他的猜测差不多:“那棵老银杏,想要借助人类的力量,消灭那血色花朵。”
应昊暂时不知道玄血藤的事,所以只是用自己见得最多的血色花朵来形容。
他指着躺在实验臺上的黑色焦尸,“那花感染性很强,不过我已经研究出来了,它需要从人破皮的伤口进入人体。”
说着,他又扫过四人:“你们身上,应该都没有伤口吧?”
“没有。”侯迎港语气沈重,又指着裴萤月,“我们这裏有一个治愈异能者在。”
应昊点点头,目光额外瞥了眼裴萤月。
然后终于做起了自我介绍,彼此交换了异能信息。
挺巧的,他和江肆都是雷电异能者,于是这两人额外多对视了几眼。
应昊天生直觉敏锐,隐隐觉得这男人不简单。
江肆则看着应昊,想起他在小说裏被玄血藤寄生而死的情节。
那个时间点,这人应该已经知道玄血藤需要通过伤口寄生。
可他最后还是被寄生了。
那是不是说明,除了伤口外,还有什么没被人註意到的寄生方法?
两拨人马互相又交换了更多信息,最后得出结论——
掌握有时空异能的老银杏确实是成精了,它似乎是真的很希望有人能解决掉玄血藤。
于是以“绑架”林沫作为威胁。
搞清楚林沫失踪的原因,问题就好办了。
江肆原本就是打算,要替这座城市消除隐患的。
象山植物园,他还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而侯迎港等人,最好是将那些开满血色花朵的尸体一一焚毁。
至于应昊,他捏着青色果子,看着江肆:“我跟你一起去。”
下一句接着的,是贺临骁,一样是态度强硬:“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