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勾肩拉背,压低声音,从礼堂后门走出。
等所有人演讲完,主持人说完结束词,礼堂裏的人便纷纷离场。
杨童童一边走着,一边叽叽喳喳:“我之前看安排表,今天比赛,明天大概就能统计成绩出来,唉,我当时还以为会是现场直接宣布成绩呢。”
“哪能有那时间,我们这儿缺老师,一个英语老师都是带着三四个班,在这裏拖这么久,今年高考别考了。”李一裏跟她解释。
杨童童点点头,像是听懂了的样子,只是她又开了口:“那你们这儿考试不也缺监考?”
“我们这边一堂考试只有一个监考老师……”李一裏倒自己先说得脸红。
杨童童还想再问,温垣这时候忽然插嘴进来:“过几周就是第一次月考,到时候你自己考一次不就知道了?”杨童童这才闭嘴。
只是李一裏脑子裏满是那句“过几周就是第一次月考”,她不禁苦恼。
到时候自己的成绩那么烂,要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等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遇上第三节
课下课,杨童童乐了:“嘿,你说苦坐在教室裏的那些人这时候会不会恨得牙痒痒?”
李一裏嗤笑:“你倒是巴不得吸引火力。”
“这叫什么吸引火力?他们不报名,自然也享受不到不上课的好处,要是他们真为这事生气的话,那我才是真正瞧不起他们。”杨童童说得平常。
坐回座位了,杨童童才后知后觉:“诶,谢宁怎么没参加?”说着看了温垣一眼。
“她的意思是她小姑觉得这种比赛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背几道题。”
杨童童听着,忽然脸色一变,唰地看向李一裏,李一裏一开始还发懵,但她看到杨童童使劲瞄温垣的眼神之后猛地反应过来。
“她小姑,小姑怎么会不让她这个比赛呀?”李一裏硬着头皮开口。
“英语老师是谢宁小姑。”温垣说出这话时轻轻松松,不过说完这话他挑了挑眉,“杨童童还没跟你说?”
杨童童先慌了阵脚:“那那那我哪敢说呀?”温垣只是笑笑,低下头继续做题去了。杨童童瞟一眼李一裏,做了个ok的手势,两人才算放心。
梁子刚拐进教室,准备坐回座位时,却发现上午两节课早就过去了,现在站在讲臺上的,是一贯以不茍言笑着称的数学老头。
老人微微低头,从厚厚的眼镜上方和瞬间僵硬的一群人来了个无声的对视。
“这是去哪裏学习去了?连数学课都不上。”老师先开了口,一群十七八岁的男生倒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梁子心一横,率先开了口:“老师我们去看英语演讲比赛了。”老人一下笑出声:“行啊梁子,数学不及格,倒去看英语,这次月考英语考个130应该没问题吧?”班上窸窸窣窣发出笑声。
“行了都坐着去,别耽误上课。”数学老师挥挥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板书,算是饶了他们。一行人赶紧爬回座位,装模作样拿出了数学书。
老师在臺上讲着一道题目,一道从高一开始学念叨到现在的高考必考题型,只是前两年他们怎么会学得那么认真,毕竟高考是高三才要考虑的事情。
虽然高三了他们照样听得半知半解。
黑板上板书不停,数学老师怕他们不会用,又列出了另外几种解法,班上大部分人听迷糊了之后,就彻底放弃,转着笔盯着黑板发呆;还有些人是从一开始就没听懂过,现在更是懒得打基础,干脆看起了课外书;还剩下几个月考排名时,偶尔会和28班抢位次的学习积极分子,在跟着唰唰抄笔记。
梁子原本是撑着下巴,盯着黑板走神,想着刚刚比赛的事,只是目光微动,就瞟到了那些人因为写字太快,不自觉绷起的后背。
和杨童童站在舞臺上时挺拔的身影倒是相似。
一个男生刚旋转360度。和周围一圈朋友讨论刚刚比赛上场的女同学,到后来话题自然而然带到了杨童童身上。
“还别说,难怪梁子要追她,这搁谁不喜欢。”
“我要是有能追她那条件我直接全校表白。”
“吹牛你倒是有那条件。”
“嘶说什么呢?我这叫懂得知难而退。”
一个男生聊着聊着,想调侃一下梁子,只是当他转身,却看到梁子在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上,写着黑板上的解法。
本来还在小声聊天的一群人看到他不出声了,只顾回头看着,便顺着他的眼光,也看到了这令人惊悚的一幕。
过了一会儿,离梁子最近的男生战战兢兢地问:“梁子,你,你现在学习?你不追杨童童?”
梁子头也不转,一边抄笔记,一边轻声回他:“我这不是在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