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杨童童这才抬起头。
“我问你啊,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杨童童忽然发问,温垣还在转着的笔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过年啊。”
“那他们回来之后就……”剩下的杨童童没有说下去,但温垣懂她的意思。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温垣都准备出门了,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了点玩笑的意思,回头谑笑着问:“下个学期你爸妈难道不把你接回去?”
杨童童一楞,反手就把手边的枕头丢过去。
深夜,杨童童的手机忽然亮起来,她睡得迷糊,挣扎了半天还是没醒来。
微信新联系人裏,有个头像是菠萝的人发来一条验证消息——
如果联考我能考进前二十,我们见面好不好?
月假放完,李一裏坐在教室裏,看每一个同学放下书包,拿出满怀的覆习资料,李一裏笑了,书带得越多,在群裏反倒蹦跶得越欢。
杨童童一进教室,就猛扑到座位上,把李一裏吓得直往后退。
“我去逛了超市,你看裏面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杨童童说着就拉开了袋子。李一裏觉得好笑,怎么这杨童童这么热情,直到她看到跟着她身后的温垣。
知道温垣下学期可能要走之后,她总是不敢直视温垣,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问出口。她装作无意,低头欢欢喜喜地和杨童童说笑。
温垣扫了两人的头顶一眼,坐回座位。
好不容易下了连堂课,杨童童就被叫进了办公室,李一裏想着出去散散,回来再覆习,也出来教室。
在门口看到谢宁的时候,李一裏倒吓了一跳,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垣很少和她走在一起了,自己也和她少了交集。
谢宁看见出来的是她,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上前来:“你是李一裏吧,你能帮我找温垣出来一下吗?”
李一裏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做题的人,有些难以答应,她知道最近温垣为了这考试花了多少心力,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纠结一道新题,她不敢打扰。
谢宁像是发现了李一裏的难为情,笑笑说:“没事,你要是忙我就不打扰你了,麻烦了。”
谢宁转身要走的时候,李一裏却喊住了她:“温垣下学期要走的事,是真的吗?”
温垣本来想翻翻笔记,没想到一下碰到了堆在桌边的书,他弯腰捡起书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外和谢宁说话的李一裏。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李一裏的脸色煞白。
“他父母调回国内了,刚好温垣高三,就想着接到身边来陪读,而且那边的教育资源也好一点。”说来说去,李一裏就听清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呢?”
“我也会回去。”
旁边有人经过,李一裏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刚好撞上人。温垣隔着厚厚的衣服搀住了她,扶稳后又放开:“没事吧?”
那处被碰到的地方有些热,还有些冷。
“你找我有事吗?”温垣听到李一裏的回答后看向谢宁,谢宁支支吾吾不肯说,李一裏便反应过来,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就进了教室。
不知道外面在聊什么,谢宁看上去像是很开心,温垣背对这边,也看不清表情。李一裏收回目光,重新翻开了练习册,却老是找不到刚刚那道题在哪,李一裏一阵懊恼,早知道就不关上书了。
这时刚好一个男生从门外进来,手裏还拿着书,看样子刚从办公室回来:“李一裏,杨童童要你帮她找一本紫色封面的练习册给她,她现在忙着,走不开。”李一裏答应了一声,便抛下脑中的念头,埋头去翻杨童童的抽屉。
最近发的卷子多起来,就是习惯把东西都收拾整齐的杨童童,这个时候抽屉裏也有些乱。李一裏一本本地抽出来看,再一本本地塞回原位,抽到最后一本的时候,李一裏如愿看到了紫色封面。
只是没想到顺便带出来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一看这折痕李一裏就清楚,只有杨童童才习惯这么折。
她本来不在意,准备把纸条放回去,只是拿起来的时候李一裏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有些好奇心作祟,但不想看杨童童的隐私,这时怀裏抱着的书一歪,李一裏手忙脚乱去捡。纸条就摔在地上,露出一大片字。
温垣刚还在和谢宁聊过年父母的打算,就看到李一裏沈着脸,拿着一本书从身前走过去,看那封面,像是杨童童很久之前就在做的练习册。
谢宁也被李一裏的脸色吓了一跳,等她走远后,才迟疑着问:“这忽然之间怎么了?”
温垣皱了皱眉。
李一裏走出教室的时候,脑子裏除了要给杨童童送书之外,就一直响着一句话,一句字体隽逸写在旧纸条上的话。
“只是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