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夜
初夏的暴雨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滤镜中,
屋檐的四角垂下水链,被晚风吹着朝一侧倾轧,而池梦鲤也如一弯吸着水的海绵,
被陆西岭起身的这道风吹着,
朝他怀裏落了过去。
曾经妈妈的疑虑,哥哥追着索要的证明,
都在她这番话裏一一得到肯定的答覆。
是池梦鲤追的陆西岭,也是她把他拉上床,如果她不愿意,
陆西岭对她做不了任何事。
飘摇的屋檐下,
池梦鲤替陆西岭挡住了雨。
在他要把手机拿过去时,池梦鲤已经挂断,
不管妈妈说什么,
骂什么,
也是她先做错了事。
“胆子真大啊。”
低哑隐忍的磁性嗓音落下,陆西岭转而去拿他的手机,
被池梦鲤拢住了手腕,他一抽她就收得更紧,不肯,
潮湿的衣服料摩擦间,
两个人在一盏微弱的暖灯下抱在了一起。
陆西岭的呼吸起起伏伏,
要对她动怒,但终究软在她投入的气息中,绵绵的都是潮水,
他长臂将她腰身一揽,
打开的长伞撑在了两人头顶,而后,
隔绝风雨的遮挡全朝她侧来。
陆西岭还觉得不够,将她往怀裏搂紧,风也不能钻入。
暴雨在沟壑中聚成了河流,滚滚浸漫地面,脚下的红底高跟鞋刚要踩上去,腰身就被陆西岭单手抱起,她双手下意识搂住他肩,大雨滂沱中的两个人相互依偎,裙摆在水面掠过的时候,池梦鲤眼眶又湿了起来,好像他们的前路也註定是雨丛与荆棘。
走到他的车前,她还有些懵,被雨淋傻了,陆西岭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伞一收,把她横抱了进去。
雨丝不停地拍打他的后背,追着要来欺负他,池梦鲤在他倾身过来替她拉安全带时,心疼地去擦了擦他后背的水。
指尖一抚,车厢裏的空气被湿度漫延,陆西岭的呼吸擦过她的鼻尖,她双唇在他的调|教下会在这种时候张开。
陆西岭微侧头,长身一压,两瓣经雨淋过的唇就被揉了起来。
她甚至来不及喘。
为他擦拭后背的双手变成了拥抱,指尖蓦地攥紧他的衬衣,陆西岭在这时摸到了车座的缝隙。
座椅被突然往后推,惊慌的失重感让她抱紧了陆西岭,唇上的力道顺势抵入,男人迈腿踏进车厢,下一秒,他的膝盖压在了车座边沿,“砰”的一声车门紧闭,池梦鲤“砰砰”的心臟无法缓歇,陆西岭把车座的靠背放倒了。
池梦鲤躺下去时,听见自己溢出又被他吞没的声音。
他压下来的那一瞬间,唇腔被他伸入的舌头搅弄得彻底。
车外是急风骤雨的黑夜,室内是闷热急喘的漆暗,唯一的熠亮,是陆西岭的眼睛。
她今天穿的丝绸质地的米色衬衫,此刻陆西岭的左掌压着她肩头的衣料,知她接吻时肩膀会内扣,于是她自己便将衣领扯开了一角。
好恶劣的行径。
陆西岭吻得大肆开合,将她的唇攫得嘭红嘟起,真是奇怪,一双唇够他玩不厌。
可她要被身上黏湿的衣服重重地往下拉,陪着陆西岭堕落。
有些东西无法克制,池梦鲤膝盖往上缩时突然被硌到,以为碰到他的腰带,忙又垂了下去,两道膝盖想并拢,腰身却忽然让他往上提了下,他开始亲她脖颈,并说:“车厢裏放音乐,总是更好听些。”
池梦鲤混混沌沌的脑子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密闭的车厢裏能将声音变得空又荡……
池梦鲤开始扯陆西岭的衣服,忍受不了地哭出声,陆西岭在这时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眶凝着她潮红的脸,他指腹这时候知怜香惜玉,摸了摸她缀上红梅的脖颈。
“这时候知道哭了?跟妈说那种话的时候就不怕死?”
他其实也有怒气,但打不得,气刚要发作,她就先哀哀怜怜地抱着他,浑身湿透了,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不,不可怜,她刚打完了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