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夜
池梦鲤猛地一掀被子,
嚷道:“你要进来就进来吧!”
说得好像陆西岭多无赖,害得她不得不屈服似的。
反正他现在杵在那儿,被她突然的同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怔了怔,
而后爬上了床。
靠坐在床头,眼神瞥了她一眼,
池梦鲤不理,背过身去睡觉。
她明天还有事情要办,先不跟他耗了,
他的手刚要搂她腰时,
池梦鲤挪开,讲:“热。”
池梦鲤背对着他,
不知道他变了脸色,
但从他沈了沈的气息来推断,
他极度不爽。
感冒加上药效的缘故,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然而睡到半夜的时候,
池梦鲤被尿意憋醒了。
以前陆西岭跟她弄,她都要再洗一趟澡才睡,今天没有了这个步骤,
加上吃他的蝴蝶酥灌了太多水,
果不其然得爬起来上厕所。
夏天的热意是潮湿闷雨,
让人像条混混沌沌的游鱼,没头没尾地浮。
池梦鲤困得睁不开眼,四周黑黑暗暗的,
从厕所出来,
看到床就倒了下去,然而下一秒,
很大的“咚”声一震,紧接着,她疼得“啊”出了声。
忙抬手捂着头顶,一个劲地揉撞到床头门板的地方。
夜裏,有道手伸了过来,嗓音低低哑哑地问:“撞脑袋了?”
池梦鲤在自己给自己揉脑袋,陆西岭很轻地笑了声,把她搂到怀裏,掌心替她揉着,说:“本来就聪明的脑袋,现在更醍醐灌顶了。”
她难受地撅着嘴巴,又在他这句安慰的话裏积聚了委屈,闷声哭诉:“好疼……”
陆西岭也嘆气:“怎么撞门板上,也不知道撞你男人身上?”
池梦鲤楞的第一下,反应过来陆西岭是说她撞傻了,好会阴阳怪气的男人。
楞的第二下又解读出他是想被撞,于是浑身铆足劲往他怀裏一拱,然而陆西岭没被撞到床底,而是顺势低了下头,刚好接上了她的唇。
池梦鲤眼睛睁圆,陆西岭眉梢一挑,终于得逞了。
感冒是一场禁欲,但有的人早已学会了玩法。
第二天醒来时,池梦鲤把枕头的一角朝侧睡着的陆西岭的嘴巴贴了过去。
等洗漱好从浴室裏出来,就瞥见男人已经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了。
池梦鲤做好了早餐,自己吃了药,又给陆西岭留了便签提醒他早点在锅裏,这才出门。
陆家的大宅伫立在山腰上,现在不是腊梅的季节,却一片片开满了郁郁葱葱的绿,她步子行经其间,被一股生命力包围着,好像陆西岭,他也是这样旺盛有生机。
进了门,佣人看见池梦鲤,先是惊喜地打招呼,旋即惊讶道:“鲤鲤,你怎么戴着口罩,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昨天来公寓做饭的佣人回来并没有跟其他佣人说她感冒的事情,可见陆家的阿姨们私底下也是不传是非的,池梦鲤只说自己有些咳嗽,回来拿点东西。
阿姨们还是有些担忧,他们这个年纪,总是喜欢散发母爱,在池梦鲤上楼拿了相簿下来时,就看到陆家的家庭医生赶过来了。
“周大夫,您给鲤鲤看看,再给她开些药。”
池梦鲤戴着口罩,如果陆西岭知道她感冒了还遛到陆家来……
知道就知道吧,她感冒了,他又不能动粗。
周大夫是位年过四十的女士,说话慢条斯理,先是给池梦鲤把脉,而后眼神朝四周的佣人看了眼,大家立马心领神会,都去各忙各的了。
池梦鲤被她这个眼神看得顿时发怵,说:“医生,我没什么问题吧?只是发烧感冒了。”
周大夫说:“快来例假了。”
“哦,嗯嗯!”
“再歇一歇,之前房事太频繁了。”
池梦鲤:???!!!
“我、我之前……忙工作的事,所以精力上就是消耗太大……”
周大夫浅浅微笑:“雌激素很旺,气色也不错,感冒是身体机能让你休息的征兆,你现在也退烧了,吃过什么药了吗?”
“退烧片和感冒冲剂。”
她说着,周大夫已经打开药箱,从裏面拿出了两盒药,却说:“可以,那我就不用给你开药了,平时炖点麦冬瘦肉汤,止咳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