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月娘的女子目不斜视,
显然对柔娘的热络并不领情,只对灵香儿道:“豫王殿下派我来护佑郡主安危,直到郡主嫁入豫王府回到豫王身边,
成为王妃。”
因着柔娘要常常陪着灵熙,
所以乔琪便又派了一位高手化装成侍女模样保护灵香儿。
灵香儿点头笑道:“既如此,月娘也不必拘束,便让柔娘陪着你先去挑个房间吧。”
月娘冷漠又不失周全的施了礼,
便跟着柔娘去了。
柔娘边走着边打趣道:“月娘妹妹,
心裏苦不苦,
你心悦的二殿下派你来保护他的小娇妻。”
月娘冷声道:“柔娘,
一别经年,
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是个只会讲闲话的蠢妇。”
柔娘也不恼,
掩唇笑道:“也不知我俩是谁蠢,
我是为我自己过着潇洒日子,你又是为着什么?”
月娘冷眼看着她,手扶在腰间的佩剑上。
柔娘道:“行了行了,
别动不动就小孩子脾气,吓唬谁呢!就像你从小到大有过一次打赢我的事一样。”
她又努努嘴:“喏,这间就是你的屋子。你素来俭省,
这已经无比奢华了,
也不知道你存下那么多银子要做什么用。”
月娘冷声道:“你话这么多,
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用过晚膳后,
突然飘起了雪,
灵香儿想起今冬初雪的时候,
宇文乔琪在院子裏撑伞等她的情景,
不由得来了兴致,
披了一件银狐大氅便走出屋去,到了院中。
她伸手去接雪花,雪花便融化在她掌心,雪花本是冰冷冷的东西,却偏偏能给人带来无限的温情。
灵香儿的嘴角不由得勾了一勾,她立了半响,才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回身望去,居然是月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心下有些惊骇,表面却道:“这寒冬夜裏,风也凌厉,月娘还是回屋吧。”
月娘不带情绪道:“奴婢奉豫王之命守护郡主安危,郡主还迎着风,奴婢没有去背风的道理。”
灵香儿笑笑:“那便一并回去。”
月娘把她送到卧房门口,转身要走,灵香儿却叫住了她:“月娘,你进来呀。”
月娘回眸望向她,灯笼的暖光洒在灵香儿的脸上,她的脸颊是白皙圆润的,一双幼鹿一般温煦的水眸,一对蜜一般的小梨涡,神色中还有着几分娇憨的羞涩。
月娘本想拒绝的,却忍不住跟了进去。
灵香儿把她拉到桌案边上,又脱下了银狐大氅,裏面是件嫩黄色烟罗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姿。
她柔声道:“你坐在这裏等一会,我有好吃的。”
竟是一把甜脆娇憨的嗓子,让人听起来又爽快又熨帖。
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月娘又镇静了一下,嗅了嗅,空气真是甜的。
原来灵香儿在外间支了一个小火炉,此时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她便拿了个小勺子往白瓷碗裏舀汤:“我煮的是银耳红枣甜汤,这样的寒冬裏喝起来暖融融的,月娘,你衣衫单薄了些,我知晓你们练武的人不怕冷,但是胃也是喝了热的才熨帖。”
月娘想:她不需要热的,她也从来不吃甜的。
可那碗甜汤已经端到了她面前,她看了一眼,红枣煮的软绵绵的,银耳却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灵香儿坐在她身边,一边舀了一勺汤,嘟起娇唇轻轻吹着,一边道:“我有时半夜想吃东西,若是叫厨房开火,人便都不用休息了,再说有时候也想吃些自己做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