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建对失落云说想出宫去,并不是真正想出宫,像他这样一个人若是真出了宫,日后就别想再进来,更不用说查清原因了。
皇宫裏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这件事显然十分难办,失落云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书生。
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就越危险,就像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道理他当然懂。
他说想离开只不过是一种手段,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行动起来当然方便得多,也有效的多。
他确实不想杀车上的这个车夫,但这时候却非杀不可!
无论别人的命有这么无辜,多么重要,但是与自己的命比起来,却微不足道!
萧建探出头去,还未说话,那车夫却先开了口:“大人,有什么事?”
“此去出宫还有多长时间?”
那车夫和善的回道:“前面转弯,再经过两三裏的长廊就到出口了。”
萧建眉头一皱,即使他是个江湖中人,也知道大内皇宫中有这样一条长廊,在这条长廊上,流过的血比流过的雨水多得多,甚至两边排水的沟槽都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萧建装作不知:“长廊?那是条什么路?”
车夫笑了笑:“路就是路,哪裏还分什么路?”
对于这个回答,他提高了警觉,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宫中的车夫来说,这显然不是萧建想要的答案。
萧建解释道:“路分很多种,在宫外分为大路、小路、马路、石板路,在宫内有皇帝出行时行走的御道,有五大夫以上爵者行走的官道,有亭卒驿父行走的驿道……”
“想不到大人对宫裏的路还有如此多的研究,只可惜我们即将要走的这条路都不是你刚刚说的这些路。”
“哦?那是条什么路?”
此时马车已经转过了弯,长不见尽头,宽约五六丈,两旁是高约七八丈的城墻。
若是有人被带到了这裏,无论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还是武功天下第一的盖世英雄,想不死都很困难的。
“这条路人人都要走的,只不过是时间上早些晚些,走过这条路的人也都会见到一个人。”
车夫的脸色变了,不再和蔼可亲,也不在变得客气。
什么路萧建也不必再问,什么人也不必再问。
这条路是黄泉路,这个人当然就是阎王!
车夫已经死了,但萧建的剑仍然没有出鞘。
车夫的眼睛瞪地很大,想不通有人会在这裏来救人,也想不通有人敢在这裏救人。
那人的剑很快,快到让人看不清,若不是车夫已经倒了下去,萧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建问道:“你什么人?”
那人道:“我至少不是阎王!”
萧建又问道:“你来这裏干什么?”
那人道:“我至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
萧建苦笑……
那人道:“你若想活命,就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那我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