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非下山不可的理由?”
这当然只是萧建的一部分理由,因此他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
叶茗虽然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下山去,但是却不想萧建一起陪她去冒险:“你就留在山上,哪裏也不准去。”
萧建道:“你在命令我?”
叶茗道:“这不是命令你,这是恳求你!”
萧建道:“想要我哪裏也不准去,决定权不是在我,而是在你。”
这一次换做叶茗沈默,他当然知道萧建是什么意思。
每一次当叶茗沈默的时候,就是萧建转移话题的时候。
“你识得这些剑招,我需要你留下来……”
叶茗嘆了嘆气,她已经决定留下。
“我仅仅是认得而已,这一剑飘雪按理来说早已在江湖中失传了。”
“失传了?”萧建不懂。
叶茗继续道:“就算不失传,也不该被如此凶狠残暴的人学得。”
“哦?为什么?”萧建更加不懂,想来只有人选着武功的权利,何时听闻武功还能选择人呢?
叶茗道:“因为这一剑飘雪是剑神西门吹雪所创,当年紫禁之巅与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一较高下,造就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林神话,西门吹雪创立此招的初衷,并不是要用这绝世的剑招去打败敌人,而是去感化敌人。因此这一招中包含的不是杀意,而是博爱与仁慈。”
萧建望了望死去的人喉咙上几乎消失不见的伤口,背脊发凉:“当年剑神剑飘的是纯白无瑕的雪,但是这人却飘的却是仇恨杀戮的血。”
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这人的剑意与他二师兄萧艺的剑意有些相似。
叶茗苦笑,她只有承认。
“传令下去,将这些师兄弟厚葬,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仍何人不准下山去。”
……
月如钩,一轮上弦月静静挂在树梢;眉如月,两条弯弯的眉毛镶嵌在萧建的眼皮上。
从下午到现在,传说中的神秘剑客并没有再生事端。
萧建仿佛感觉天剑门的弟子现在就是圈中的羔羊,只得乖乖地躺在该躺的地方,越出雷池一步随时都会被人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