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
此时的寺内,弘晓和弘皎写着心愿牌,而虹彩和彩儿、小柔喜欢买小玩意,所以她们一路逛着小摊,。三人来到一个算命先生面前,虽然虹彩不喜欢占卜算卦一类,但是小柔吵着要玩,私下就将虹彩的生辰八字交了出去,她拦也拦不住。
算命先生接过大惊:“姑娘的命极好,命裏出现四个阳字,阳字占满生辰四柱天罡,根据甲子天干地支和黄道吉日的对冲规律,便是每逢三百六十年也极难得偶遇这种人!《命术》有云:四阳鼎聚,天佑之命。”
“那是什么?”虹彩有了兴趣,坐下来。
“若在世间必是大富贵无人能比,若是修道必得堪悟大道!”算命先生睁大了眼睛,“请问姑娘姓氏?”
“甄氏!”
“哦~~~汉姓!汉姓!”算命先生自言自语,擦了擦冷汗,“这若配上满州大姓,还真不得了!”
“小姐的命真是这么好?”小柔在一旁开心,“也对
,亲王的王妃确是世间大富贵的!”
“什么大富贵,我倒是喜欢堪悟大道这句话!”虹彩笑。
“笑什么?”弘历和常得胜已经由树林回来了,弘晓和弘皎挂完心愿牌也逛到一起。
“虹彩一向是个出世的之人,怎么也相信起迷信之说?”弘皎笑着,“算命大多是讲好听的,不然哪能收到钱?”
“那也说不定,我们家小姐命就是好,我看其它人一定不会。”小柔不满,转身看向彩儿,想她是个丫头,正好拿来对比,“不信,算算彩儿的?”
彩儿大惊;“奴才可不敢和小姐比!”说罢怯怯看向弘历。
“算算也无妨!”弘历轻笑着点头。
彩儿交上八字,算命的一看又是一惊,他抬头上下打量彩儿:“姑娘什么姓氏!”
“魏佳氏!”
“姑娘的命配上这满姓,更是极好的,比起刚才那位姑娘还要显赫!”
“怎么说?”彩儿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此命推来福不清,自成自立显门庭,从来富贵人钦敬,使婢差奴过一生!”算命的惊嘆起来,“我这些年算了多少命,怎么今儿的命都是极品?”
一个奴才的命都吹嘘成这样,可见真被弘皎说中了,算命都是骗人的。小柔气死了:“我看你这拍马屁的功夫也真是极品了。”
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许愿树就在小摊附近,虹彩想给师父和家人求个平安,就也上前要了块吉祥牌。弘历也随手写了一块,他写的是:国运昌隆!虹彩在旁心裏讚嘆,有如此君王,国民真是有福了。佛经常说要上报四重恩,这君王一恩也是重要的,想着她就多写了一块:皇上万福金安。她不想皇上误会什么,就将它藏在另一块牌子的下面。
虹彩走到福慧树下挂着牌子,小柔和彩儿也踮着脚挤上来,不知谁说挂得越高越能实现心愿,两人就跳啊跳得想往高处放,可恨身子矮,怎么也放不上目标位置。
弘历在一旁忍不住笑了,随手拿起她们手中的牌子,轻身一跃,居然就飞上了树尖,将牌子挂上。
“啊~~~少爷好棒!”两个丫头惊呼,不但是她们,旁人都看得眼睛发直。
虹彩自幼跟着师父应忍修行,应忍未出家前是当朝太子,文韬武术样样精通的,所以这轻功她也是时常可见,历代皇子均是文武双全,要说到弘历的能耐,这点算什么,所以只是笑笑,没有多大吃惊。
“要大哥代劳吗?”弘历指指虹彩手中的两块。
虹彩想着有写了皇上万福的,被他看见有些尴尬,所以就调皮一笑闪到一旁,自己偷偷挂去了。弘历倒有些好奇,她到底写了什么?
虹彩挂好,正要离开,眼角闪到一行熟悉的字迹,她认得这是——弘晓的字迹!不由看了看他写了什么。
一共有两块牌,一块是和自己一样,祝福家人平安,另一块居然是他和自己的名字,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赶紧快步离开,突然感觉有人故意撞了她一下,然后手中居然就多了一张小条:今夜子时,福慧树下!独自前来,必有收获!
回了行宫,大家都累了,用了晚膳便去休息。虹彩奇怪手中的纸,实在无法入睡,便偷偷起床,决定回福慧树探个究竟。
行宫是当年康熙爷下江南是所造,就在高旻寺附近,所以虹彩不消一会就到了,抬头看看天色,应该已是子时。
“你来了!”树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吓得虹彩立刻失声尖叫,嘴却被他快速捂住了,“别怕!”虹彩见他的手上居然也有一条和自己一样的红色金刚绳,想必和师父应该有些渊源,就定了神,点点头。
男子见她安静下来,放开手:“你的红绳可是应忍师父做的?你的佛珠呢?是谁给的?”
“啊?”虹彩望着眼前一身夜行衣的陌生男子,年纪应该介于弘皎兄弟两之间。虽然两人独处在野外,但是这附近是佛寺,而自己又没有什么钱财,料他不会做什么不轨之事,况且他的面貌温雅,似曾相识,实在不象是个坏人,就很平静地回答他,“佛珠是我额娘和阿玛从小带在我手上的!”
“可否给我看看?”他柔柔的要求,虹彩倒也不好拒绝,拿下来递给他。
男子细细看着佛珠,这只是用随处可见的菩提子做成的手串,他一颗颗边念边转,居然落下泪来:“果然是阿玛的念珠!”
“你阿玛?”虹彩奇怪,“是谁?我们是亲戚吗?为何他的东西会在我这?还是你看错了?”
“这是我当年咬的牙印!”他说着将佛珠手串中的一颗给虹彩看,果然上面有一个月牙小印,只是她一直以为是年久的关系,从没有註意。
“阿玛被关在大牢,靠打坐念佛打发时光。额娘被遣送回娘家圈禁,我当年只有十几岁,硬是拖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银子才能到牢裏见他一面。我千辛万苦进了去,可阿玛却没有什么话安慰,只是对着墻壁闭目念佛,我当时又气又急就发起脾气怨恨阿玛,还打他咬他,这就是当时留下的!”他深深长嘆一气,“没想到不久,阿玛就走了,他们将其措骨扬灰,我连一件阿玛的遗物也没有拿到,只能将阿玛的一些旧衣裳草草埋个衣冠冢!”
“你阿玛犯了什么事?下场如此凄凉?”虹彩嘆息。
“哼!”他冷笑,“何对何错?不过是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
虹彩吸口冷气,莫非和朝廷有关?那么师父又怎么会认识他?“请问公子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是爱新觉罗弘旺!”弘旺註视着虹彩,“十年前
,在五臺山我们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时你在山崖采灵芝,结果摔下来……”
十年前?虹彩想起了,师父身体有些风寒,他自是觉得不打紧,喝些草药就好,可小虹彩就担心了,她听说山裏有灵芝,可以治百病,就悄悄跑出去找。果真在石壁上发现一株,她就兴奋地去摘,不留神一脚踩空跌下山崖,这时不知道哪裏飞出一个哥哥救了她,他抱着她跳回山崖,在弘彩眼裏简直就象是仙人一般。他告诉虹彩他叫,菩萨保!正是专程来找师父的,不过回到茅蓬,她看见师父似乎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就失望地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是……菩萨哥哥?”虹彩认出他,惊喜地叫,“怎么会是你?当年你和师父说了什么?为什么又走了?”
“我是专程请他教我武功,可他不愿,我只有另寻高明!”
“那如今可有所成?”虹彩问。
“你说呢?”
弘旺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青玉牌,正是虹彩贴身所配带的,何时被他拿走,居然自己毫无察觉。看来他的功夫了得!
“还给我!”虹彩急。
“这是十三皇叔的东西,为何在你这?”
“我与怡亲王的儿子自小订了亲!”说到这个,虹彩就不由想起这福慧树上挂着的弘晓的吉祥牌,脸上飞过一丝红晕。
“你可知为何会和怡亲王自小定亲?”他这么反问。
“不知道!为何?”莫非有什么玄机?虹彩奇怪。
“因为……”弘旺正要说,可发觉有人影走近,立刻警觉地一闪,消失于黑暗中……
“菩萨哥?”虹彩惊,她四下找寻。
那个人影居然是弘历!他起身早,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虹彩的吉祥牌,就来了。走到树下,寻着她挂的方向找去,却和在找着弘旺的虹彩撞了个满怀……
“虹彩?”弘历讶议,“你在这裏干什么?”
“皇……”虹彩更惊,他怎么来了?他如此惊讶,也没有问起自己和什么人见面,看来不是跟踪我,而是恰好遇见。为了不让他起什么疑心,她四下望了望,看见寺院已燃起袅袅头香,就借口说:“我是来参加寺裏早课的,我在山上时,也一直是这个时辰就和师父起身做早课了。”
“真是巧了!”弘历笑,正愁找不到理由,他只想着要自己也要掩饰,就没有多怀疑虹彩的话,“那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见虹彩衣着单薄,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替她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夜露寒凉。”
四月初,天气刚转暖,早晚气候相差悬殊,站着说会话,虹彩倒没觉得冷,如今披上披风,居然是一股暖流涌入身心,果真是受凉了自己还没发觉而已。披风更是带着弘历身上的体温和独特气息,让虹彩一阵心悸,她低下头走开
些,“那我们就快些去吧,想必早课要开始了吧!”
“好啊~~”弘历嘴上答应着,心裏有些郁闷,终究没有看到她写了什么,若是有缘应该是能看见的,难道真是天意?他正想着准备跟上,在抬头的一瞬间,居然一块写着“皇上万福金安”的吉祥牌就挂在眼前,在它旁边还有一块祝福着甄氏家人的牌子,同样的字迹,可见必定是虹彩写的了!
“皇上万福金安”这六个字象是有某种加持力一般,弘历看在眼中慢慢渗透入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近高旻寺的山门,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参加早课的香客。远远的,两人在门口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弘晓。
“今儿个人怎么到的那么齐啊?”弘历不由嘀咕一句。
虹彩怕弘晓见到自己居然与皇上一起多加误会,就将披风立刻解下还给弘历,“谢谢,大哥!人多了,要快些找个位置才行。”趁弘晓还没发现他们,她快步先跑开。
“她终究还是有些在意他的!”弘历醋意油然。只是那个小时候总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懒弘晓,居然为了虹彩早起,真是难为他了。
做完早课,是卯时了,念了几个时辰的经出来,弘晓累得直吐舌头。原来寺院裏生活那么辛苦,他忍不住问虹彩:“你真是天天如此修行?”心裏想,那岂不是要我的命?
虹彩倒是乐不思蜀,还一个劲得讚着刚才的唱讚师父们唱得真是好:“我和师父在山上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人,师父也不唱,只是念而已。如今置身这样热闹庄严的氛围中,还真是兴奋。”
她果然是与佛有缘,弘晓无语,只觉在薄雾霞光中行走的虹彩,如天女般圣洁,让他敬而远之,突然有些自卑袭来。
“他是云游僧,自然不会唱~~”弘历想着应忍一本正经唱得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