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虹彩也要去古州,说药油可以驱毒却不能解毒,她有师父的咒语可以解毒,三人就一起结伴上路了。本来虹彩想叫上弘旺,他武功高深莫测,一定可以帮上不少忙。但是小柔说弘旺得了本秘籍正在闭关练功不能打搅,而她也想留下做他的护法,所以这次小柔没有同去。
弘皎他们一路边走边聊:“听说皇上要亲征,可硬是被太后阻止,不然我们四兄妹岂不是又一次下江南?不过这次真的不是吃喝玩乐这四个字,而是挺而走险这四字了!”
“皇上!”虹彩想到那天他不满地叫骂,想必是心中累积了不少压力,要不是自己在闭关不能相见,她很想出来好好安慰一下他,“战事告急,太后又不许他离宫,他一向爱民如子,此时一定一筹莫展……”
“哪有!”弘皎冷哼,“或许是故意气太后吧,我离京的时候听说皇上新宠了个宫女,封了常在,疼爱得不得了,日夜相伴,连早朝都不上了。皇后劝了他两句,他干脆带着常得胜和那魏常在赌气去了避暑山庄,把政务都交给了军机处。”
“皇上
真是!”弘晓生气,难得自己想通,可以坦然和虹彩兄妹相处,他知道皇上喜欢虹彩,希望皇上可以代替自己好好珍惜她,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多情,“他虽然对天下百姓有情有义,可是对后宫的女子却是寡情薄义。”说着看了虹彩一眼,“你觉得呢?”
虹彩嘆气:“谁叫他是皇上,皇上当然是可以随心所欲,要不怎么大家都要抢着做皇上呢?”
“为什么我听着妹妹的口气有些赌气?”弘皎笑。弘晓也有同感。
“我哪有~~~”虹彩恼,“快赶路吧,再说些有的没的,怕是天黑都到不了县城了!”说着她一夹马肚急跑开了。听了刚才的话,虹彩心裏的确有些不快,想到弘历曾经的软言细语,温柔许诺,不过都是些口是心非的甜言蜜语,如今天下有难,他还只想着风流快活,她真想将他大骂一顿!原来自己竟是在意他的。
与此同时的避暑山庄,魏常在一人无聊地在园中散步。皇上哪是独宠她,这只是弘历为了离开皇宫的障眼法。他们一出宫,弘历就带着常得胜去了古州。
太后得知彩儿得宠,也是意料中的事,她是太后宫裏出来的人,料想她不会说谎,就交代她好好照顾皇上,没有多加追问。
古州野外军营。
虹彩、弘皎和弘晓终于到了军营,他们报上自己的爵位并说明来意,小兵就问他们是否有官印或是皇上的圣旨,三人当然是没有,小兵一脸怀疑,但还是匆忙去通报了。如今挂帅的张照和张广泗都病了,由李猛副将暂时统管全局。
不消一会儿功夫,通报的小兵跑回来,不但没有带他们进去,反而指示一群小兵将三人押入了大牢。
“这是干什么?”弘皎不满地大叫,“我们可是王爷和郡主,怎么如此无礼。”
“王爷?郡主?”小兵一脸鄙视,冲着铁牢中的三人啐了一口,“我们将军说了,现在朝廷连个主帅都不敢派来,吃喝玩乐的皇孙公子会来这裏?也不托好下巴壳子说话,一定是苗人的细作,要严刑拷打决不能轻饶。”
“哥,你不是说认识李猛吗?”弘晓急。
“对啊,不过不是认识只是听说过他,他自然不认识我!”弘皎无奈。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虹彩追问,“我们该怎么应付?”
弘皎嘆气皱眉:“都说这人上阵杀敌是很猛,就是头脑简单,不是大将之材。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住口!敢污蔑我们将军!”小兵怒吼,“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是将军在商讨军情,稍后在处置你们,不然哪容你们在这裏放肆?”
“现在怎么办?”弘晓苦恼,“都怪我们走得急,没有向皇上请一道圣旨。军队不象衙门,居然是个不讲道理的地方!”
“不然怎么叫秀才遇上
兵,有理说不清呢?”弘皎苦笑,“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硬是要来当活菩萨,如今我被你们害苦了!”
活菩萨?虹彩灵光一闪:“兵大哥,麻烦你拿笔墨来,我有东西要交给李将军。”说着取下自己的耳环,是太后赏的,碧玉翡翠镶珍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交给看门的小兵。
“别玩什么花样!”小兵骂归骂,看在耳环份上,还是拿来了笔墨。
她要干什么?弘皎和弘晓好奇地探上头,虹彩的画技从上次那鸭子兔子上就知道了,的确今天也是黑黑白白乱画一通,不知所谓。
“你到底要干什么?”弘晓忍不住问。
“画归画,不要害死我们才好!”弘皎焦急。
“放心,我是要菩萨来救我们!”虹彩画完笑笑,对小兵说,“请将这画交给李将军仔细观看,好好参详,他自然会知道我们的来意。此事事关天机,一定要慎重行事。”
小兵瞄了两眼,一脸疑惑,跑开了。
“什么玩意?什么狗p画?”李猛接到画,看了半天,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破口大骂,他抬起头刚要叫小病将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就地正法,没想到一抬头,空中居然出现一尊观世音菩萨,的确是观世音菩萨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空中,他立刻惊喜地下跪顶礼:“快,快带我见见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是虹彩小时候,应忍师父和她玩的游戏。因为她老是缠着师父追问,究竟有没有佛菩萨?应忍就将一幅画给她,让她仔细看,好好看,就会知道答案。可她看了很久,看不出什么,就抬头想问师父,谁知一抬头,一尊观世音菩萨居然出现在眼前,她又惊又喜。不过事后师父告诉她,这只是利用黑白的对比,形成视觉残留而造成的假象。但是真正的佛法是: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李猛急兜兜跑入大牢,立刻亲自开门将三人迎出:“老奴不知菩萨下凡,真是有失远迎。”
虹彩已经将真相解释给弘皎和弘晓听了,如今见李猛被骗得云裏雾裏,他们真是暗自好笑。
“其实我们是观世音菩萨派来解救将军危机的!”虹彩正色,“我们正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善财童子和龙女,外加韦驮护法!”
“因为当今皇上心系战况,大办祈福法会广作功德,感动了菩萨,所以特派我们前来!”弘晓双手作礼,一本正经,他小说看得多了,让他演戏是小菜一碟,“那么请将军带我们去见见生病的将士们吧!”
“好好,快请~”李猛立刻将三人引入军帐。
虽然说什么观世音菩萨下凡,众将士都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当弘晓将由虹彩念咒加持过的药油涂在他们的穴道中,很快他们都一阵呕吐,将身体中的
污秽蛊毒一除而尽,立刻恢覆了健康,他们都不得不相信这个奇迹,将三人奉为神明。
弘晓用药治好了所有中毒的士兵,除了张照和张广泗,看来他们除了中毒以外,还中了其它的巫术。他们两人都去过苗族部落,和族长昌蒙有过接触,想必答案并定要在昌蒙的身上找。
清军裏来了观世音菩萨,并将蛊毒全部清除的消息也传到了苗族部落。
昌蒙是原族长的儿子,因为清兵砍了神树,所以他那身为族长的父亲受了风水牵连,居然也离奇去世了,所以他发誓要向清军讨回公道。他才二十出头,和父亲不一样,不甘族人为求太平就被清军长期压迫,他正好趁这机会,要求朝廷取消上交大量供品和赋税。族裏有个巫师阿甲,欢玩弄巫蛊之术被前族长幽禁,昌蒙上位就将他放出,还给他特权让他玩死清军,特别是张照和张广泗。阿甲有一眼看穿对方身辰八字的能力,他将他们的八字写于木偶之上,就可以加以折磨。而昌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天生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身体可以承受巨毒,所以从小就接受巨毒入侵,从而练就了一只百毒手,被他打上一掌,无药可解,族人闻之色变。他之所以不直接将两位张将军打死,是想玩心理战,让清军看着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产生恐惧而军心涣散,这也是他的阴毒之处。
“观世音菩萨?哼!”
昌蒙一族人信奉自然教,当然不信什么菩萨,“蛊毒他们能解,那心毒呢?”
“心毒?”阿甲转转眼珠,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起来。
当天夜裏,一阵乌云遮月,传说中的幽灵军队又一次光顾了大清军营,众将士吓得四处逃窜,但是这次他们没有四处放火烧杀,而是直接跑去了虹彩、弘皎还有弘晓为伤者治病的帐篷外跪下大叫:“主人,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们很久了,主人终于修成人形,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他们烧死了才好!”
啊??三人刚才听外面有人大呼小叫:“他们又来了,他们又来了!”正觉得奇怪,现在听见这样的话,就立刻起身撩起帐篷的门帘看看。这一看不打紧,别说是虹彩,连一向有些胆色的弘皎和弘晓都立刻吓昏过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幽灵军?的确可怕。因为他们数十人都没有人形,只是一具具发着磷光的骨骸,所骑的马也是只有骨头。
……一阵冷水泼面,三人醒过来,发现居然已经被绑在木桩上,脚下被堆了不少干柴。众多清军围着他们叫嚷,李猛则是拿着火把走进他们。
“你这是干什么?”弘皎他们挣扎大叫,“你们打算过河拆桥?”
“哼!不要再演戏了,你们果然是苗人一伙的妖魔鬼怪!”李猛冷笑,“佛口蛇心,假意为我治
病,其实想企图不轨。幸好昨天你们和骷髅们的对话被我们听见。不然我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弘晓委屈,“我们若真是和他们一伙,他们为什么不带我们离开,这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出来,你傻的?”
“住口!”李猛大吼,将火把抛向干柴,“本将军宁枉勿纵!”
虹彩他们绝望地闭上眼,都说蛊毒可怕,原来互相猜忌的人心更是可怕,他们如此掏心掏肺的付出,不要任何回报,只想着救人于水火,结果却抵不过一句谎言,难道这世间真的是如此险恶?
火把掉落在弘晓的脚边,眼看大火将起,这时一个身影飞过,一脚踢开了火把,并一剑划开了三人身上的麻绳,将惊魂未定的虹彩抱入怀中。
“谁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李猛发怒地叫嚣起来。
“哦?不敢吗?”身影冷冷站定,将手中的长剑指向李猛,“常得胜,将李猛这糊涂的东西给朕绑了听候发落!”
“……朕?”不但是李猛,在场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难道这人是皇上?
“还不见过皇上?”常得胜拿出玉玺,所有人都惶恐下跪……
“虹彩!”弘历丢下剑,心急地双手抱住虹彩,“你怎么样?为什么老是要做些让朕担心的事?你要是有事,让朕怎么是好?”
弘历温暖有力的怀抱,给虹彩一阵安全感,她不由自主靠在他胸前不愿离开,才发现原来自己自以为很坚强,却也是需要保护的。
“哎呀,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弘皎和弘晓被割断了绳子,一个不稳都跌在干柴上痛死了,看到皇上只关心虹彩一人,就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
他们的话让虹彩回过了神,立刻推开弘历,退后几步:“虹彩谢皇上救命之恩!”
“快别多礼了,随朕进去休息!”弘历笑,然后回头对着两兄弟,“你们也一起吧,将虹彩带来如此危险的地方,这笔帐朕还没跟你们算呢,摔一下算什么!”
☆、黑云压城城欲摧
什么?皇帝来了?昌蒙接到最新的消息又惊又喜!惊得是,皇帝怎么会屈尊降贵来了这么个荒蛮之地,他知道当今的干隆文武双全,绝对是个难对付的人物,自己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喜得是,如果能抓到干隆,自己不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说不准还能当皇帝呢!“阿甲,什么时候才能再行动?”他摩拳擦掌。
“两天后,晚上会下雨,没有月亮!”
清军军营。
闹剧过后,因虹彩他们求情,弘历没有军法处置李猛,将他连降三级,让他好好重新磨练反省。然后又重新规划战局。为了救两位张将军,看来是一定要入苗族虎穴一探究竟的。他决定和常得胜只身前往。
稍作休息,他去营帐看望虹彩,她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一下,已经完全康覆。
原来虹彩那天不理自己是为了修孔雀明王的法门,弘历终于知道到了真相,有些惭愧。她果真象菩萨一样坦坦荡荡,心无杂念,而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骂她装模作样虚伪:“你都听见了?”他有些心虚地小声问,“朕不是有心的!”
虹彩翘嘴:“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我不在乎!你是皇上,别说骂几句,就算要杀人,又有谁能阻止你?”
“你呀~~~”弘历恼火,“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非要朕道歉吗?你这个性真是不可爱!”
“皇上身边有的是可爱的人,偏偏虹彩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所以你又何必找气受呢?”虹彩背过身去。
弘历生气地上前一把抱住虹彩,不满地责怪:“你为什么愿意不惜生死来到这裏救那些不相干的人,却对一直关心着你的朕冷言冷语,你为什么要折磨朕?对我温柔一点难道你会死吗?”
“不敢!虹彩哪有这个本事!”虹彩使劲挣脱,“请皇上自重!”
弘历气死了,转身离开帐篷。在门口他遇上也正巧来看望虹彩的弘晓,弘晓给皇上请安,也是淡淡的。
“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都给朕脸色看?”弘历在火头上。
“皇上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弘晓恨恨,“既然左拥右抱有那么多所爱,何必再来招惹虹彩妹妹!”
“……”弘历这才恍然,原来虹彩知道了彩儿的事,一定是弘皎多事!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这叫他如何解释?他咬牙。不过虹彩有些情绪倒也证明多少是在乎他的,他有些些心喜。
夜裏起风了,很快下起了雨,听闻幽灵军总是会在无月光的夜裏出没,看来今天他们可能会来。弘历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都入营休息,除非有他的命令否则不许出营,造成混乱,他要单独会会所谓的幽灵军。他带上常得胜骑马在营地等候,果然猜得没有错,他们来了。
听弘皎他们说,当时一
见那些骷髅就吓昏了,他们果然没有夸张,弘历看见眼前的这些骑着骨骸马的骷髅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这天下果真有幽灵?他看向常得胜,这老江湖也目瞪口呆的。骷髅军步步逼近,弘历不由后退,瞄见一盏快被雨浇灭的火把,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他们总是在没有月光的夜裏出没呢?是为了模糊众人的视线吗?他掏出怀中火信子,往空中一抛,顿时火信子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在光一瞬间的照耀下,虽然骷髅军的真实样子没有看清,但是印在地上的倒影确是清晰可见,弘历冷笑:“小把戏!”他向常得胜使了个眼色,两人拔出长剑,左右两路冲入了骷髅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