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撕杀较量,除了几个落荒而逃外,大多被弘历和常得胜生擒。本来可以一网打尽,可是弘历发了枚火信子,将士们以为是出营的信号就纷纷冲出来支援,结果混乱众中被跑了几个。原来所谓的骷髅,是他们将磷粉画在夜行衣和黑马上,所以一定要等无光的夜裏才会出现,利用对手的恐惧心理,乱中取胜。
正当弘历觉得识破他们的阴谋可以提振士气,有些心慰的时候,小兵来报:宁郡王、怡亲王和虹彩郡主被抓走了!
苗军军营。
虽然诡计被识破,使昌蒙损兵折将,但是抓了三个人质,也算有些补偿。若是清兵敢大举进攻,他就用这几个人质和他们谈条件,探子说,他们都是干隆的表亲。
昌蒙走上前上下打量三人,看看他们男的个个俊郎帅气,女的娇美动人,一付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样,真是看看火大,倒底都是些含着金元宝出身的人,哪知民间老百姓的疾苦!“哼!阿甲!将这三个也关进蛊壶裏!”
“蛊壶?”三人互相不安地对望,什么蛊壶?
弘晓看过不少小说,他记得有书上记载:“听说苗族人会将很多巨毒的毒物放到一个器皿裏,让他们互相残杀,留到最后的就奉为蛊毒,莫非这蛊壶就是用来饲养它的?”
“哼!倒是有些见识!”一个红头发的中年人捧着一只雕花铜壶带着冷笑走出来,他就是部落裏的巫师阿甲!眉毛和头发胡子是红的,眼珠是绿的,一看就觉得很恐怖。
他将铜壶小心谨慎地放在一旁,然后走近三人,仔细端详每个人的脸和手形,用珠砂笔在小木人身上写下些什么,弘皎奇怪地伸长脖子偷看,发现居然是自己和弟弟他们的生辰八字,而且是正确的:“啊~~~”他吸了口冷气,“你倒底要干什么?”
“别急啊~~~”阿甲古怪地笑,将三个小木人放入壶裏,然后将壶拿到弘皎眼前,“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弘皎和弘晓凑上头一看,查点没直接吓昏,壶裏面居然是一只巨大的毒蝎
,刚看了一眼,他们就立刻觉得浑身象是在被它咬了,又痛又痒又刺又酸,还有无法形容的恶心感全涌了上了:“……啊~~~~”他们终于也明白,两位张将军一定也是受了这同样的诅咒。
“你们怎么了?”唯一没有受影响的只有虹彩,她刚才一心在念孔雀明王咒,不敢去看那个壶,听见弘皎和弘晓的惨叫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她会没事?”昌蒙吃惊,望向阿甲,“你不会将她的八字搞错了吧!”
“怎么会?”阿甲又上前,仔细盯了虹彩好一会,掐指一算,面色立刻由怒转喜:“太好了,少主,这女人居然是难得一见的四阳鼎聚,天佑之命!”
“什么意思?”昌蒙疑惑?
不光是他,弘皎和弘晓虽然难受之极,但是听到这句话,也吃惊地看看虹彩又望向阿甲,听他下文!
“这个命格360年才出现一次,若是男人一定是真命天天子!若是女子……”阿甲兴奋,“据说她的儿子一定可得天下!”
“哦?有这事?”昌蒙大笑起来,“看来果然是天助我也……”他上前抬起虹彩的脸,才感觉她居然是那么美丽,眉宇之间闪着光华,不象世俗之人,“把她带到我的房间,我今晚便要与她成亲!”
什么?虹彩惊恐地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怎么办?她慌乱不已。
“你敢!”一旁的弘晓急死了,“你也配!”他话一出口,就被昌蒙狠踢了一脚,跌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
昌蒙示意下人将虹彩带走,自己将那个铜壶抱着也打算离开。
“你这贱人!”弘晓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叫骂,“快放了虹彩,不然本王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甲,让他闭嘴!”
昌蒙临走冷冷留下一句。
“弘晓!”弘皎看着弟弟心痛死了,又看看那个目露凶光的阿甲,一阵寒颤,“你不要说了,保命要紧!要拖延时间,皇上一定会来救我们和虹彩的!”
“哥哥!”
弘晓忍着痛。他想到的不是皇上会来救自己,而是万一皇上知道虹彩有怀太子之命,不知道会不会对其忌讳,就算他不介意,太后呢?皇后呢?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虹彩的命格千万不能洩露……”他慎重地交代。
“现在有命听,也没命传了!”弘皎看见阿甲抽出了刀,冲上弘晓面前提刀就砍,绝望地大骂,“该死的弘历,你在哪裏??”
话音还没有落,几道鲜血飞溅,倒下却不是弘晓而是阿甲!耳边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冒犯天威,同样是死罪!”弘历带着人及时赶来了!而且他们已经将这裏层层包围了。
“皇上!”
弘皎和弘晓惊喜地大叫。
弘历上前,几剑挑破弘皎和弘晓身上的绳子:“虹彩呢?”
“她被昌
蒙带去了他的房间,皇上你快去救她!”弘晓焦急地大叫。
“常得胜,这裏交给你!”弘历立刻追出去!
昌蒙的寝室。
虹彩被带到门口,下人将她推进屋,关了门就快步逃走了。虹彩使劲推也推不开,估计是被反锁了,她嘆气,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走进房间,四下望望,连个窗也没有,空气自然不好。桌椅床柜都是铁和石头做的,又冷又硬,虹彩想到地藏经上说的那句话:无非是铜是铁是石是火!原来他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听师父说,历代苗人族长都天生是身染巨毒,他们会将蛊毒收入自己的身体与其合二为一,增强自己的能量控制各种毒虫。身上有巨毒,所以无人敢靠近他,他是没有朋友和亲人关心爱护的。虹彩的手指抚过桌上厚厚的灰尘,就算是房间也没有人敢来。想到这裏,她对那个昌蒙有的不再是恐惧而是悲哀!她看到屋角有块布,就拾起来擦擦桌椅。
“怎么?这么快就想做起我的贤妻了?”昌蒙走进来,将手裏的壶放在一边,他意外这女子居然不是躲在角落发抖,而是自在的打扫着房间。
“师父说心凈则国土凈,这裏这么阴暗,可见你的心有多黑暗。我打扫一下,至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什么是凈!”虹彩冷冷回答。
“伶牙利齿!”昌蒙冷哼了一下,“我最讨厌了!”他上前逼近虹彩,抓起她的手腕,看她居然没有哭叫,“你不怕我吗?”
虹彩狠狠甩开他的手:“请自重!你是苗族的族长,应该是受族人爱戴的领袖,如果做出无耻之事,别说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你的先辈也不会原谅你。”
“你在说什么废话?”昌蒙深感意外,她居然称他为领袖?她的口气居然是如此尊重他?有史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被族人爱戴?其实是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接任族长是理所当然,他从没有想过要什么族人尊敬爱戴,他只要他们惧怕他服从他就可以了!这就是所谓上流社会的言谈?他喜欢。不由缩回手,坐到一旁,听听她下面要说什么。
“我听说是我大清的将士误砍了你们的神树,才挑起争端。你们视神树为祖先,所以才非常生气。”虹彩继续说,“但是神树是为了保佑你们族人才存在的,它的存在是为了带给你们幸福和快乐,如果它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就带给你们血腥和死伤,它会愿意吗?师父说神明之所以成为神明,是因为他们做了无数善事,积累了巨大福报,他们都是心怀慈仁的,如果拿他作借口展开杀戮,与他的善良背道而驰,那么你有什么脸面,说他是你最尊敬的神树?”
“……”她的话听得昌蒙目瞪口呆。他愿意听她的话,是因为她人美,心也是如此澄
明,更是有胆有识,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杀气腾腾要为族人讨回公道的壮举是那么愚蠢,“这……”他一下子糊涂了,饶饶头,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放心,我会让皇上善待苗人,我们希望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他居然愿意听自己的话,虹彩心慰,看来他不是个坏人,至少有些头脑,“当今皇上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他以仁义治天下,爱民如子,能生活在这样的朝代,是我们的福气!”
昌蒙听到虹彩如此赏识干隆心裏顿时不爽,让他觉察到她喜欢他?那怎么行,他已经被她吸引了:“好,我愿意和谈,但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嫁给我!”
“什么?当然不行!”虹彩惊慌失措,这怎么可能!
“如果你愿意,我就将他们的八字放出来!”昌蒙将铜壶捧出来,又解开自己右手上的布袋,裏面居然是一只黑绿色的手,冒着丝丝烟气。
这就是百毒手了!虹彩冷汗直冒,真是可怕,光是看着就觉得可怕,若是被他打中,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要想将小木人从壶裏取出来不被蝎子伤到,就只能靠我的这只百毒不侵的手来取!”昌蒙得意,“不然我不但不会和干隆和谈,他们也会永远被折磨!”
虹彩生气:“你卑鄙,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我早已心有所属,你强留我又有何意义?”
“我就是要你!”刚开始是为了太子的预言,而现在是为了她的那份特别,让他越看越喜欢,昌蒙忍不住将虹彩一把抱入怀中,“你嫁给我吧!”
“放开!”虹彩使劲挣扎,“不要!皇上救我!”不知为何她想到的只有弘历,而且她觉得他一定会来。
门被一脚踢开了,弘历冲进来,看见昌蒙居然敢抱着虹彩,又急又恨大骂:“放开她,不然朕让你全族陪葬!”
“……”昌蒙一手拿起铜壶一手卡住虹彩的脖子:“你敢乱来,我杀了她!”他慢慢走向门边,
弘历怕他伤害虹彩,只能由他离开,紧跟而上,几队小兵也紧随而来。
☆、了却君王天下事
昌蒙带着虹彩一路逃窜,居然跑到了悬崖边,他见无处可逃,干脆打算鱼死网破。
“放开虹彩,朕留你全尸放过你的族人!”弘历晃晃手中的剑。小兵们都聚到他的身后,常得胜和弘晓弘皎也跑过来。
看着弘皎他们两人跌跌撞撞的样子,虹彩心都要碎了:“昌蒙不要一错再错,你快先把小人拿出来!”
“好!我可以放过他们,也可以放你!”昌蒙望向弘历,“清军伤了我的神树,我们找张照理论,要他交出肇事者接受审判,可是他不愿,说身为他们的领帅,宁可替他们受过,所以我才将他的八字放入壶内作惩罚。那个张广泗也是一样的说法,所以也要有同样的下场。至于两个小哥和这女子,他们解士兵的毒,破坏我的计划,也是我的敌人!你是皇帝,这女子说你爱民如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好,我给个机会你,你若是受我一掌我就放一个,看看你究竟受不受得起她的称讚!”
爱民如子,不可多得!你竟如此评价朕!弘历望向虹彩,心裏一阵感动,你既如此讚朕,朕又怎么会让你失望,他上前:“好,朕就接你这五掌!”
“不要!皇上,他的手有巨毒!”虹彩急得大叫。
“皇上!”常得胜大惊,也立刻上前阻止,“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有所损伤,让老奴代您受这五掌!”
“皇上!”
弘晓和弘皎也忍着痛大叫:“不要!我们无所谓,只要放了虹彩,受几掌都可以!”
“都闭嘴!”弘历吼,“朕内力深厚,区区毒掌能耐我何?何况虹彩在他手上,就算不顾你们,朕也要救她啊!”说完走到昌蒙面前,“放了虹彩,朕和你较量。”
“哼,谁说这第一掌是放她,第一掌是……”昌蒙从壶裏掏出一个木人瞄了一眼,“是张广泗!”
“你!”弘历恨!
“怎么?后悔了?”昌蒙冷笑,“区区一个老头的确怎么值得你皇帝为他受掌!”
“他是朕的大将军,为朕屡建奇功,劳苦功高怎么不值得?”
“好!”昌蒙伸出毒手恶狠狠就冲弘历胸口打了一掌,他使出了全力,一心要同归于尽。就没打算活着逃走。
弘历虽然内力颇深。但是受下这掌,顿时觉得一股阴寒直入心门,全身的筋脉都象被冻结了,身体几乎无法动弹了,但是他暗自咬牙忍住,不让自己后退一步。
哼,他果然有两下子!昌蒙又从壶裏丢出一个小木人:“弘晓,你受不受?”
“废话!”弘历忍着痛,“朕说了,这五个人朕都要!”
“好!”昌蒙就不信,干隆能受得了他5掌,他从壶裏将小木人全倒出来,连打了弘历4掌,见弘历虽然口吐鲜血连连后退,但是还能站起来,气得抓狂,将虹彩甩出
悬崖……弘历急得上来及时抓住虹彩的手,将她抱在怀裏,在这时候昌蒙在弘历身后又打出一掌,常得胜见情况不对,虽然飞快上前想拉住皇上,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两人已跌下了悬崖……
常得胜气急败坏地一剑刺向昌蒙的胸口!
“哈哈哈哈哈……”昌蒙大笑,“我的命有干隆陪葬也值得了!”
“……”常得胜本想一剑了解了他,可是听他这么说,倒是抽回了剑,“把他关起来,让皇上亲自发落!”
“对!皇上是天子,有龙天护佑,虹彩也有菩萨保佑,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弘晓说是这么说,但是当他冲到悬崖边,往下望去,只见是深不见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