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彩向他点点头,放心!要骗敌人,先要骗自己人!昌蒙的化整为零战署,他们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军中有内奸,虽然常得胜一定不会,但是两位张将军就很难说。
大军出发后,虹彩就独自在内堂念经,一方面祈福皇上脱离危险,另一方面希望大军凯旋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弘晓急兜兜跑进来:“虹彩,第一消息,昌蒙突袭成功,还抓了吐番大帅,如今敌军乱成一团!”
“真的?太好了!”虹彩开心,“我哥……”她意识自己失言,立刻收回话,“皇上有否立刻抓紧时间进攻?”
“我就是要告诉你这点!”弘晓擦了擦脸上的汗,“原来奸细是张照,他没有带军去敌军右边埋伏,反而拦住了皇帝的队伍,说他是假的,现在两边对持着,怎么办?”
“我们马上赶去!”虹彩急!糟了,若是这时哥哥被张照识破,他们的性命是小事,这场战输了可就是大事了。皇上受重伤的消息也会传开,到时候墻倒众人推,大清便岌岌可危了!
两人赶到前线,只见张照果真就张开双臂放肆地拦在皇上马前,还大声对众将士说:“他根本不是皇上,是吐番派的奸细,他设计要我们都去送死!”
众将士看骑在马上的皇帝,带着头盔穿着护甲,的确看不清他的样子,他也没有反驳,都开始相信张照的话,愤愤不平起来。
弘晓听着气疯了,上前一把揪起张照的前胸衣服:“你妖言惑众,耽误军情,来人,马上给本王拖出去军法处置!”但是他说得话居然没有人回应!
张照看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而且更肯定自己的推测,皇帝是假的,他心虚不敢作声!就更是肆无忌惮起来,一把甩开弘晓的手,喊得更大声了,“我看这个怡亲王和什么郡主也是假的,本将军在朝廷几十年,从来句没有听说过他们!来人将他们和这个假皇帝都给本将军拿下!”
众人情绪激烈冲
上来,弘晓和虹彩都大惊失色,他们居然兵变?!怎么办?
这时马上的皇帝居然发话了,他冷冷笑了笑:“是真是假,一看不就知道了吗?但是张照,你要是看了,怕你后悔莫及!”
他的声音?虹彩和弘晓惊喜对望,心照不宣,听着为什么那么熟悉?
“哼!本将军会怕?”张照狂笑,“皇上,别说是本将军,在场众将士都见过,看你还怎么骗!”
“哼!”弘历取下头盔,丢到张照面前,“那就张大你的狗眼看个清楚,也算死个明白!”
“……皇?皇上?”张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的人居然真是皇上!怎么可能……
“皇上?!”真是皇上?怎么可能!虹彩和弘晓吃惊的再次对望,然后跑上前:“皇上?你……”
弘历浅笑:“要骗敌人先要骗自己人!”他伸出手抚了一下虹彩的脸,“一切等朕回来再说!”然后一声令下:“将张照拖出去军法处置,其它人随朕立刻出发!”说完就扬鞭而去!
就在皇上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脸的瞬间,虹彩的眼泪忍不住决堤,看到他平安,看到他奇迹般的出现,再次解救她的危机,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和喜悦,或许在不知不觉中,皇上已经深深占据了她的心灵。
☆、夫何美女之娴妖
虽然被张照阻挡,且他并没有按部署去敌军右方配合进攻,但是幸好虹彩有先见之明。她想军中有奸细,能和吐番王有接触的,定是官阶不小。四位主帅中常得胜和弘旺不用说绝对不可能,最有嫌疑的就是两位张将军,所以她让昌蒙在暗袭后,立刻註意各方的动向,前后左右若有任何一方有变,就率他的700苗军补位,因此就算张照叛变,但是皇上及时出发,右方又有昌蒙及时替补,所以清军还是以全胜收场。
吐番王见自己大败主帅被俘而干隆遇难实属谣传,立刻派人求和,各地的小国听闻也顷刻吓得偃旗息鼓,再不敢造次。弘历此次亲征本想低调,但是一战成名之后,就被传得沸沸洋洋,自然也传到了紫禁城!
太后只当皇上和魏常在在避暑山庄,收到消息才知道他居然还是抗旨去了古州,虽然战乱是平息,但是她还是气得几次要背过气去,和皇后一起赶往避暑山庄,将怒火全发到了魏常在的身上。
“皇太后?皇后?”
魏常在见她们突然闯来吓得不知所措。
“皇上呢?”太后冷冷逼问,见魏常在无言以对,气得一拍桌子大骂,“贱人,你是哀家宫裏出来的,现在连谁是你主人都分不清了?居然敢帮着皇上欺瞒哀家,亏哀家那么信任你,没想到是养了吃裏扒外的奴才!”
“皇太后息怒!”魏常在委屈地眼泪直落,“皇上要走,连太后都拦不住,臣妾无是无可奈何……”
“既然是无可奈何,哀家留你何用?小陈子,将这贱人拖出去杖责100!”太后恨恨。
“太后……太后开恩啊~~~~~”杖责100还哪有命活啊?魏常在又惊又怕,一声惨叫昏过去。
皇后有些不忍,她传了太医先给魏常在看看,许她身体养好了再领罚。
没想到这个魏常在真是好命,太医居然诊出了她身体似乎有些孕癥,不过因为时日太短还不能清楚的断定。太后喜出望外立刻免了她的刑罚,将她先接回咸福宫调养,又派人通知皇上,让他立刻回宫。
古州。
弘历之所以能及时出现,是因为在出发前夜,弘旺接到应忍暗中送来的消息,说皇上终于醒了,身体已无大碍。他立刻回了山洞,借师父的口间接告知弘历:吐番进攻和军营有内奸之事。虽然大伤初愈,弘历身体有些虚弱,但是他感觉事态紧急就立刻赶回了军营,本想亲自主持大局,不料却看见弘晓居然临危不惧地部署一切,而且他的四面楚歌突袭战略弘历也讚同,于是就没有作声,一切按他计划行事,方便暗中找出内奸。直到张照闹事,他才现身!虽然虹彩和弘晓还有那个假冒皇上的人急中生智解救危机,但是他们毕竟还是犯下欺君之罪,若是真相被常得胜
和张广泗他们知道,一定会喋喋不休要皇上降罪,弘历为了袒护他们,就说一切都是自己为找出奸细而布的局,平息了此事。
一连几天,张广泗和他商量战后部署之事,弘历都忙得没时间和虹彩单独相处,他有好多话要和她说,而虹彩除了来请安一下,看他忙也就离开了,居然都不多等一会,气得他心裏暗自抱怨虹彩的冷漠无情!
终于机会来了,张广泗上奏了昌蒙逃狱之事,说他虽然事后有将功赎罪,但是他曾要至皇上于死地也是事实,不可轻易姑息!
弘历听弘晓说昌蒙是因为虹彩的劝说才愿意出兵,她一定会来替他求情!
果然知道皇上要处置昌蒙,虹彩立刻前来弘历的营帐见他。
“皇上!”虹彩一见弘历就立刻急着替昌蒙求情,弘历见她居然一点也不问及自己,心中不快。
“在你的心裏,就一点也不关心朕的安危吗?”弘历生气,“朕可能永远回不来了,是为了救你,你可曾记得?如今站在你面前,你不觉得应该先和朕说些什么吗?”
“多谢皇上救命之恩!”虹彩心中一阵澎湃。我怎么会不感谢你呢?除了感谢,我对你还有更多更浓的感情,只是我好怕,如果真的爱上你,答应和你回宫,我就会失去自由甚至是那份引以为傲的清醒,我会陷入为情所苦的困境,你毕竟是皇上啊……
“只有这句吗?”弘历失望,他忍不住上前将虹彩抱入怀,“你好狠心,你对朕只有这淡淡一句吗?你可知道,朕是如何才能转危为安?是因为想到你,想到如果朕有事,你那么善良一定会伤心自责,以后都不会再有笑容,而朝廷上下也会迁怒于你,朕于心何忍,所以朕要努力让自己平安,就算再痛苦再艰难,朕也要回到你身边。”
“皇上!”虹彩感动,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去考虑了,如果连一个如此深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她都没有勇气回应,那又怎么可能去真心关爱众生?她忍不住轻轻抱住弘历,“虹彩以后绝对不会再让皇上为我受伤,相反虹彩愿意守护皇上!”
“你愿意守护朕?”弘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开心地抱紧虹彩,“这话怎么说?”他试探地亲了一下她的脸,见她没有躲开,更欣喜了,“你愿意接受朕?”
“嗯!”虹彩点头,“但是……”
“啊?”弘历急,“你不要耍朕啊?欺君可是大罪!”
“皇上要先答应虹彩三个要求!”
你就是要让朕不爽快,弘历心中有些不满,嘴裏含糊着:“不就是要爱你,要很爱你,要很爱很爱你啦,朕都答应你就是了!”
“怎么会!”虹彩挣脱开弘历的怀抱跪下,“虹彩是说真的,很认真!”
“……你说!”弘历无奈,暂且听听!
“虹彩的要求一是赦免了昌蒙的罪,并且要和苗人好好和谈,免除苗赋、尊重苗俗、实行屯田、慎选苗疆守令,使苗疆以后可彻底平定。”
“这个条件是利国利民,就算你不说,朕也会这么做!”弘历答应了。
“二是,虹彩希望皇上不要把虹彩当作后宫云云美女中的一个,只会取悦皇上服伺皇上!虹彩想成为皇上的家人,不是君臣,希望可以作为亲人一样关心皇上劝慰皇上,能给皇上力量、勇气和智慧!”
弘历笑,双眼含情:“你能这么想,朕亦是求之不得。知道吗?朕要多少美女没有,只有你,朕不是要你,而是希望你能要朕!那么第三呢?”
“第三是希望皇上能给虹彩一个封号!”
“调皮!哪有自己贪心要封号的?”弘历上前将虹彩拉入怀中,“朕可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爱慕虚名的女子!”
“虹彩当然不是为了虚名!”虹彩羞红了脸急声解释,“虹彩只想知道,在皇上的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和形容虹彩!”
“……”弘历蹙眉,“你又要为难朕了,难道说若是朕的答案不对你心,你岂不是又有借口拒绝朕?”
“对啊~~~若是皇上无法和虹彩心心相印,那我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虹彩甜甜一笑,推开弘历,行礼告退,“虹彩打搅皇上休息了,就先行告退了!”
“你!”弘历无奈地嘆气,“好!朕就不信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封号,你等着!”
第二天,弘历就将弘皎和弘晓召来了营帐,他其实心裏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啊?用一个字形容虹彩妹妹?”弘皎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常得胜一大早吵了他的好梦,传他来见皇上,居然是那么无聊的事,他低头想想,“初次在五臺山遇见她,就觉得她一身艷丽的红衣,分外夺人眼球!就艷字吧!”
“艷字为免俗气!不妥不妥!”弘晓直摇头,“再说虹彩的特别并不是她的外表,而是那份秀外慧中,用慧字更合适!”
“慧是遗传她额娘慧妃,没有新意!”弘历否定。
“那就贤喽!”弘皎又想到一个,“贤是为君王守才之能士,或是德,她品德高尚,心地善良,绝对担得起这字!”
弘晓俏俏望望弘历,虽然这两个字都很好,但是似乎他都不满意。为什么突然想要用字形容虹彩?难道说他要纳虹彩为妃?想到这裏,虽然虹彩已经是他的妹妹了,心裏还是有些失落。这些日子皇上对虹彩如何他都看在眼裏,他也知道皇上几次生死相救,一片真心以对,虹彩绝对会被他感动。皇上好强,他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就算是豁出了命也在所不惜,这也是他有别于常人的过人之处。但是一入宫门深似
海,皇上就算再宠爱她,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周全,何况后宫覆杂险恶,虹彩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子如何应付?要是能选择,他宁可亲自给虹彩挑选一个一心一意陪伴她左右的男子,也不想选皇上。可……他暗自嘆气,怎么由得了他来选择。
贤字是好,但朕的皇后贤纯已有此封号,德也不错,不过德字配给虹彩略显老气。
弘历心中暗想,果然还是朕更了解她:“好了好了,朕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想听听旁人的意见而已,散了吧,散了吧!”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去找虹彩。
“旁人?我们都是虹彩的至亲,何时成了旁人了?”弘皎和弘晓不满地退出去。
弘晓想想不放心,皇上要纳虹彩为妃,不知道虹彩知不知情,先去探探口风才行。他别过哥哥,煮了壶好茶就来找虹彩。
这熟悉的迷迭香的味道,虹彩还没见有人进帐,只是远远闻到这香气就知道是弘晓!不知道为何,已经决定接受皇上,可是对弘晓终究会有份歉意,若是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他妹妹,而是她有心骗他,他会做何感想呢?
“虹彩!”弘晓倒了杯茶给她,“近来一直在看书,就是那本《谁念彩虹上》,颇有感触,想和你聊聊!”
“哦?”虹彩认真听着。
“那个红若是和八少爷没有误会,她还会嫁给四少爷吗?在四少爷府,品流覆杂她几次被奸人所害,虽然艾真对她也算情真,但妻妾那么多,个个还那么坏,天天生活在尔虞我诈中,为什么她不选择一直关心着她的十三少爷呢?”弘晓暗借书中的情节来试探虹彩,“和他随心所欲,浪迹天涯,那有多好?”
虹彩想了想,事实上她也认为红和八少爷或是十三少爷在一起都会比和四少爷在一起好,四少爷心计太重,疑心又重,结果还不是害了红,这就是当年雍正和慧妃的结局吧。可是,我不是慧妃也不知道各中原委,或许爱情就是如此盲目,不考虑后果的,就象现在的自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