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容霓慢吞吞喝了口汤,看着碗裏的馄炖说:“这裏好吃又省钱,是我想吃这裏,不是他就请我这个。你总不是为了省钱吧?”容霓抿唇,略思考:“人李书盼没在路边摊吃过东西,我都替她感觉到尴尬了。”
余景丞没动筷子,点点头:“看得出你为他省钱挺努力,只是这么吃不辣吗?”他看着她碗裏轻飘飘的一层辣油说道。
“……”容霓笑了,“我口味重,不喜欢没滋没味的,那些只装着华美的外皮,没有味道有什么用呢?加辣……才能调味儿。”
余景丞点了下醋瓶,问她:“要加点醋吗?”
容霓看了看那个醋瓶:“不需要,你爱加多加点,管我做什么。”
“你刚才管我的事了。”晏尊看着她,面色如常地说道。
“……”
“你经常看人这么不爽吗?”余景丞身体倾斜式的后仰,轻淡地问出这一句。
容霓动作一顿,捏紧了筷子,停滞的表情在再次看着余景丞时有了一点变化。
余景丞没等她回覆,直接低头准备吃饭。一只卖相黏糊的馄炖突然放在了他的碗裏,他抬起头。
容霓正吃着一半馄炖,挑挑眉看着他:“我看你吃的太轻淡了,尝尝
,辣·油·馄炖。”
她一字一句地说完,场面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余景丞看着她,表情难以琢磨。
“嗷?”容霓一脸不解:“这么讨厌辣油啊?”
辣椒确实没少给她放,这一只馄炖放进去,碗裏很快也有了红色的油层。
她为难地耸耸肩:“那我再夹回来。”
余景丞退开椅子起身,伸手将校服拿上,站着看了看容霓。
容霓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筷子支棱在两碗之间没动,“我只是单纯的……”
她偏过头,在他擦边离开时说道:
“看你不爽。”
……
容霓以为余景丞走了,不屑地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我没动筷子,你要是没吃饱的话就吃了吧。”
容霓缓慢地扯起一边唇角,答应:“好啊,谢谢了。”
天边挂上了月亮,夕阳的余晖散去。来吃面的人不减反增,容霓坐在饭桌上,将馄炖捞进自己碗裏,报覆性地倒了很多醋。
囫囵吞了一个,脸上表情都变了。
酸掉牙。
她吃了几口面,才压下刚才那口的味道。容霓想从衣服裏拿出来手机,右腿往前伸了下,胯骨一阵疼痛让她表情狰狞地把嘴裏的馄炖整个吞了下去。
容霓又小心地把腿收回来,只是手裏一抖筷子掉了下去。
算了,不吃了。她捡起筷子,抽出张纸擦嘴。
眼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袋的药,棉签,绷带一堆。容霓抬起眼,看到去而覆返的余景丞。
余景丞看了眼桌子,然后从袋子裏分别转了三个瓶子,消毒酒精,红花油……
“你自己包扎一下,这几个都写了字。”
“……”容霓没说话,擦嘴的纸巾被她团进了手裏。
余景丞往下看了眼她腰上的衣服,血迹早就渗出来一块儿。他顿了顿,“你还是回家让别人帮你包扎吧。别扔,它比十四块五贵多了。”
容霓依旧没什么反应,直到余景丞转身确实离开了。
他的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很冷,很淡:
“多管闲事。”
……
四周开始挂了灯,容霓拎着一袋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短袖是宽版,之前只是裤腰上有点,放下上面的衣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坐在那儿,衣服窝着,估计是沾到了伤口上。这么一看,很明显。
她仰起头,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冷气。
从面店走出来几十米远了,容霓往路两边的牌子上边走边看。在岔路口有一条长的牌,底白闪着绿光。最近的一家药店,前面还有几个小的,容霓在路边停了一下,然后进了长牌子的那家。
“你好,请问这些可以退掉吗?”
“嗯,对。刚才买的,就是不需要了。”
“嗯……麻烦了……票据在裏面吧……”
柜臺上扑棱几声,袋子裏面的东西掉在了玻璃柜臺上。
“还有巧克力啊,你忘在裏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