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可能是在算退的钱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惊讶的容霓说道。
几颗巧克力球裏面还有几颗糖。
容霓撩开药店门帘出去之后,将数完的钱记下后塞进了兜子裏,碰到裏面硬硬的东西,没什么表情地把手抽了出来。
回家之后她就从裏面锁上了门,然后给李季芸发她回家了的消息。
李季芸今天上夜班,凌晨才回来。容霓脱掉衣服后,把衣服一卷放在一边,才打开了灯。
腰上的血干得差不多了,容霓伸手扣了扣上面的血,然后还是去抽屉裏找出来酒精,闭着眼睛洒了点,然后贴了几片儿创可贴上去。
开了臺灯,顺手拿过来桌角的刷题集,翻页的时候李季芸回消息了。
听完嘱咐后,她点着输入框,犹豫打字还是语音。
下一秒起来去倒了杯热水,下巴顶在上边儿蒸了会儿,推到一边,捏紧笔说话:“妈,我手机裏的钱换了一点零钱,零钱不太好花。我放在电视下边了,你手机裏还有钱吗?”
过了大概三四秒,容霓的读完一道题的功夫,收到了三百的转账。
李季芸又问她够不够,容霓忙说太多了。
她手机裏还有钱,但是李季芸说让不要再退了,吃饭不够再跟她要。
容霓和她说完话,捏着手机靠了一会儿椅子。然后看到了晏尊的消息,她问了下怎么解决的,知道没事说了两句之后,掐了时间就开始刷题。
以前她上课总困做题总错有挫败感的时候,觉得学那么多东西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后来一上课就困的毛病改不了之后,她也放弃了。
索性去了就睡,但是这样的结果就是,晚上精神地像头牛。回来写作业的时候就戴个耳机,中途就吃饭上厕所,等李季芸睡着后,耳机裏的音乐就会觉得吵,关掉摘下来,夜裏细小的声音也会放大十倍,那时候,就感觉全世界只剩下自己。
刷题的沙沙声听在耳朵裏都很悦耳。
但是李季芸睡得不实,会提醒她怎么还不睡,明天再学。后来李季芸开始上夜班的时候,她就是通宵,从李季芸上班,到她几点回来,外面有了声音,她掐灯上床睡着都算得很完美。
做熟悉的题会有优越感,容霓刷完几页章节题全打上对勾后,才会去做综合,这一招她百试不爽。
手碰到旁边的杯子,发现水喝光了。她拿了条咖啡,准备用热水冲一杯的时候看了眼表。
十一点四十七,快12点了。
她想了想,把咖啡收起来,倒了杯白水。
她坐回桌前,翻着手机裏的好友,找到一个,是他的隔空同桌,记得跟他说过好几次话,试试吧。
【学委,有点事找你,你睡了吗?】
没过几秒,那边回覆。
【没,刚打完游戏。什么事情啊?】
容霓咬了咬指甲,打字:【你有没有余景丞的微信?买东西付错钱了,想转一下钱,不知道你有没有。】
【有,我分享给你吧。】
【嗯,谢谢。】
【没事】
很快发过来一张名片,容霓点开发了一个好友申请,大大方方地写了自己是谁。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通过好友的消息。
容霓背了几个单词,忍不住去看表。
太晚了,估计早就睡了。
效率不高,容霓活动了下脖子,准备直接睡。
躺在床上,她看了眼手机准备关机。然后看到一个多余的头像。
没什么浮动,几乎是意料之中。
容霓心无旁骛地点开,执行她脑海裏重覆过很多遍的步骤——好友、转账、删除。
她都不用等对方接受,就可以删除,然后回头再从记录裏查看收没收款就行。
但是,有时候,不对,极少数时刻。
有那么一股不可抗力,让你手贱去点开别人的朋友圈。
如果是未来的容霓,一定会把现在的她揪着打一顿。
多愁思绪,就当是夜晚的诱惑吧。
起始时间,十二点三十八分。
他的朋友圈干凈……又丰富?
暂且这么形容吧。
不知道谁给他拍的照片,角度刁钻又随意,去爬山的,拍摄的,海裏山裏的……他可以出现在照片裏的任一个角度,而这些,完全颠覆了她对他的印象。
古典质朴的穿着和举手投足像个气质的老爷爷,笑容很大,脖子上挂着一只猫。被画成一副画的时候,应该叫做《老爷爷和他的黄猫》
。他好像是完全不用在乎自己的颜值的,怼脸的照片牙齿又白又齐整,他真的很爱笑。浑身透着股自由与随意,胡子也不用刮,不刮竟然也帅出了几十年代港风的高度。
有些甚至是不修边幅的,胡子头发都乱糟糟,衣服水彩到处是,画笔随手拿着,却半点不影响他的脸。
……
容霓看着有些嫉妒。
是的,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对立面。
直到她翻到下面的某一个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