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于哩桃关了手机,所以她也不知道晏尊当天给她发了消息,说放学等她。
附中放学,晏尊穿了件黑色的夹克,站在当街的一根电线桿子下面,等着后面的学生出来。
他边望着边摸兜裏的烟,摸了一半,他空手出来,拔了根柳叶,撸了撸表面的灰尘,放在嘴裏吹着。
于哩桃的身形不好认,但是她的马尾很好认。
晏尊瞅见那个扎着的头花,从另一边离开。
他吐了叶子,跟上去。
于哩桃停在后街那条比较繁华的小吃街买章鱼小丸子。
她接过来盒子说谢谢,没掏出手机,就听见耳边滴的一声。
于哩桃转过头,看到晏尊就站在她身后,刚收起手机。
晏尊抬了抬下巴,
“唠一会儿”
他要借一步说话,于哩桃丸子也没吃,拎在了手裏。
“你是在等我吗”走出去一段路,于哩桃没有发现晏尊的不对劲,语气较为轻快和惊讶。
晏尊嗯了一声,晃了晃手机,
“给你发消息了。”
“噢!”于哩桃低下头,
“我手机忘开了。”
他在前面停下,
于哩桃就算不知道他会跟她说什么,现在也心裏有点她不想接受的底。
她索性收起手机,开门见山地问:
“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什么事刚才在校门口没说。”
晏尊单手插着兜,他说:
“校门口你爸等会儿会过来,别让他瞎想。所以我也没去你家门口等。”
于哩桃听着有点不舒服,下意识想解释,
“我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想,你爸是为了你好。”晏尊不是想说这些,他回归正题,
“你知道我我说的不是这个,于哩桃,我最近才算一下了,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可能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是我的错。”
“你没做!”于哩桃打断他,抓紧手裏的东西,
“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对啊,你也知道我们也是认识这么多年了,所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以为你看到了我了……”
“对不起。”晏尊低头,尽量放缓声音,
“我们不行,抱歉。我不适合你。”
于哩桃从他说对不起那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就滚下来,哽咽了几声才找回声音,眼神看向其他地方,不敢看他,
“为什么不行你明明也是有感觉的啊那天晚上……你不是没有拒绝我吗”
面对女生的质问和她颤抖的肩膀,晏尊抬起的手停了停,又束手无措地放下,他喉结滚了下,
“对不起,那晚……我以后不会那么做了。哩桃,我们可以是朋友,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有那方面的情感。”
“朋友朋友朋友!都是朋友!”于哩桃崩溃的抬起脸,大喊:
“容霓说你们只是朋友,你又说我们是朋友!你们都只会这么说。”
同样听到她说“朋友”的晏尊,瞳孔颤了颤。
于哩桃哭着哭着声音变低,疲惫的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过头。
将手裏的章鱼丸子丢进垃圾桶,快步离开。
于哩桃走了好久,晏尊才低头拿出根烟,叼在嘴裏,一口一口地吸。
他的眼神,始终放在垃圾桶裏的那盒章鱼丸子上。
即使他的理智有时会超越情感,但那一层界限,他从未从不敢打破过,再次听到别人口中说出的关系。他眼前也会闪过她说话的一幕。
也浮现起了,他每次带给容霓的东西,就算她很嫌弃,也会嘴硬心软的收下。吃的凉了她也不会扔掉。
他带的一次比一次热,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
胸口一直留着很久之前烫伤的疤。
一根烟吸完。
晏尊双手插兜,夹克立领,朝着风而去。
他见过她如光一般的样子。
有一块儿便永远是属于她的。
深陷其中的情感,只会如藤蔓般生长,而不是轻易的连根拔起。
**
于哩桃逃离的路上一直重覆想着在酒吧的那天晚上,他对她也很温柔,到底是哪裏出了错,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这么不好。同样的长大十几年,为什么他眼裏就看不到她。
有什么不行她都可以改变,只要他对她,都和那天晚上一样,她就知足了。
于哩桃的眼泪越流越多,像是流不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