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无法释怀,眼泪擦掉了,心还是会痛。
抓着手机,下一秒,于哩桃回头,眼睛红红的往回看,然后,原路跑回去。
她也不想他会不会走,只是跑回来,看到了干干凈凈的一面墻和一只孤零零的垃圾桶。
再多加一个孤零零的她。
……
—没有人能完全的从旧的记忆裏走出来,不论多久,那就是一颗痣,只要在意,它就存在。—
**
容霓出来后,便不知道去哪儿。
晚上,在门口那家熟悉的面店等到了李季芸出来。
“你没点点儿东西吃”李季芸进门看到容霓问。
“不饿。”
容霓收起手机说。
李季芸似乎是为她在这儿干坐了这么长时间感到不好意思,小声念叨了一句,
“还和小时候一样呢。”
这家面馆在这片儿开了十几年了,领裏领居都认识,老板完全不介意,
“就让孩子待着呗,反正我也不打烊。”
容霓站起来,跟老板点了点头,和李季芸出门。
母女俩都没说话,李季芸没处开口,容霓也不想说一句话。
李季芸带她去了她工作的住处。
酒店的旋转门打开,她跟着李季芸七拐八拐到了一楼拐角的一个房间。
是一个休息室,李季芸上白夜班倒,这个屋子就是分给她的。有一张双人床,也有地毯,边上搭着几件工作服,看着干干凈凈的。
清静利索,这个环境比家裏的都好。
李季芸给她把衣架这边的小桌子搬到窗户那边,可以挨着床坐,
“你写作业就拿在这裏写。”
容霓坐下来,拿过来李季芸给她的东西,
“嗯。”
李季芸:
“妈出去给你买点饭,想吃啥”
容霓摇摇头,
“我不饿。”
“没事,我真的不饿。”
李季芸又把她放在这裏的馒头片拿给容霓,
“那你饿了就吃点这个,这儿有矿泉水。”
“嗯。”容霓点了点头,又看她,
“妈,你去哪儿”
“我去跟主管说一声,来这儿今天就直接上夜班了。”李季芸站在门口说。
“你也不回去了”她眼裏有一丝希冀。
“不回去,你在这儿我就跟你住几天。”
容霓心口的呼吸舒畅,扯起一个笑脸,
“好,那我等你回来。”
屋子裏就剩容霓一个人。
她坐在桌子前,打开笔转了两圈就掉在了地毯上。
她弯腰去捡,笔尖戳到肉,她拿起来,直到差点抠起了指甲盖旁的肉,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容霓看过去,将笔转过来紧紧握在手裏。
余景丞来的消息,上一个未接电话是一个多小时前。
之前在面馆的时候,容霓没有回覆他。他现在仍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容霓挂断,面无表情的打字回覆,
【困了,刚才睡着了。】
余景丞应该是松了口气,很快回,
“嗯,学习,还是继续睡”
他当她忘了回家要说一声。
【睡】
他说,
“行,睡吧。”
容霓淡淡地扫一眼屏幕,放下手机后,看着面前的题。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落眼刷着书上的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