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跟丢人回来之后,柏子安就看到余景丞自己进了房间裏。
反正自从他来了,余景丞就没正常过。
认识他十来年,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门把拧不开,把自己锁在裏面。
饭也不吃。
柏子安端着盘子,想起姑姑叮嘱过他的事情。
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他在这裏是这样折腾自己,不得心疼死。
他咬咬牙,欲打开手机拍一个门的照片过去。
闭上眼。
阿弥陀佛。
如果今天晚上就飞过来,希望自己能明哲保身。
照片还没发过去,门突然打开,余景丞打着电话走出来。
“你去哪儿啊”
柏子安看着余景丞拿起车钥匙就要离开的背影,眼睛一转,突然明白过来。
手上的盘子随处一放,在后面追着下楼,
“卧槽,你刚才在裏面那么久,是去追踪定位了!”
没人理他,柏子安难以置信地扒住车门钻进去,盯着余景丞的侧脸,
“多变态啊!你什么时候控制欲这么强了”
在他眼裏,那个清心寡欲的完美男人像被勾走了魂,整个人魔怔了。
开车的路上,柏子安看到余景丞边开车边不耐其烦地打着电话。
把他都整好奇了,到底干了什么,才能惹女朋友这么不理不睬的。
进了酒店。
余景丞找到了位置,想先敲敲门,手一推门,发现门是开着的。
他盯着地面上的缝隙,瞇了瞇眼睛。
下一刻,直接推开门。
“诶!”柏子安无语地喊了声。
然后看到房间裏空无一人。
柏子安:
“诶哪有那么巧,我就说怎么可能正好在这家酒店。”
他看到余景丞蹲下了身,在床下的地毯上,一撮不显眼的紫色的毛。
柏子安看到他拿出来,是一个手机。
“!”
柏子安看着余景丞站起来,视线从手机上移上来,表情不好,
“子安,去查监控。”
对方点点头,两人一转头,看到了门口的李季芸。
余景丞表情有了变化。
几乎是第一眼。
就认出了她们的想象。
或许,思念比熟悉更深切。
**
享客炸鸡店:
晏尊将热菜和鸡肉端上桌子,坐在对面,
“这个刚炸完,还烫着。我炸的,不腻。先吃别的菜,吃完把这些喝了。”
他推了下旁边的药,提醒她。
容霓嗯了声,安静地拿起筷子吃饭。
明明嘴裏没有味儿,可是这顿饭却异常的好吃。
眼前的热雾熏熏地看不清,她眨了眨眼睛。
抬起头,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在吃。
“你怎么不吃”
晏尊转过来脸,面色如常,
“不太饿。”
他摸摸口袋,站起身,
“我出去抽根烟。吃不了就剩下,晚上吃多对消化不好。”
余景丞拿了外套,出了玻璃门。
吃到炸鸡的时候,容霓味觉渐渐回来。
容霓看到他披着夹克,靠在门外,仰起头,抽了好几根烟。
她缓缓低下头,继续吃饭。
容霓平时身体很好,很少感冒。
这次应该是心情使然,积郁几天,有炎癥了。
不想喝其他的,她找了一颗感康吃掉。
然后,容霓蹙眉。
低下头,轻轻将椅子下面的牛仔裤角挽起来。
几道出了血的抓痕,和小腿骨上一片青黑色的淤青出现在她偏白的腿上。
是被那个人抓的。
容霓闭了闭眼。
反手抓住自己自己发颤的右手,放下了裤脚站起来。
晚风迎面吹来,清走了刚才心理的不适。
两个人站在了门外。
晏尊丢掉烟头,低头看了看她。
没问她怎么出来了,而是问:
“抽吗”
容霓下意识摇摇头。
晏尊怔了下,
“戒了”
这个词出来,容霓恍惚了一下。
她确实好久没有抽过烟了。
自从遇到余景丞后,次数越来越少。可是以前明明抽的很凶,用烟来麻痹自己。
可现在,尼古丁的味道不再成为她上瘾的东西。
容霓淡淡地勾了勾唇,回答:
“不是。好久没抽了,可能不喜欢了。”
晏尊夹着空烟,收进盒裏,很平静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