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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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有些错,不是我们造成的。
可你也要知道,她们的辛苦,也不是你的原因。
——
约定的那一天,她还是没能去。
因为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
容霓跑回巷子口的时候,外面围了大圈小圈的人,容霓攥着包,走了过去。
没人在说话,静悄悄的,墻边有几个女人只低头耳语。
“大娘今年有点岁数了吧,七十六七有莫”
“一直感觉没有啥病,说话可大声,这说起来也挺突然的。阳寿到了大概。”
“说是她孙儿……气……气没的。”一个女人将声音压的更低了,旁边的人脸皱起来,语调沈重而嫌恶,
“那人说的吧,他说话哪能信,就会打人,说不准……”
眼神交流代替了剩下的语言。
“那敢情,她儿不是在屋裏哭了莫。”
容霓走在这侧看着这群阿姨看了一会儿,又朝着这家院子的方向看了看,转过头来,张了张,张开已经咬着酸掉的牙,问:
“阿姨,有没有见过晏尊呢”
大妈转过头,看见她,摇了摇头,眼裏闪过心疼,
“你去找找那孩子吧,他那缺德爸把火都撒在了他身上,模样挺好的孩子,怕是想不开。”
她摇摇头,
“不值得啊。”
砖房窗门都薄,听着裏面哭天抢地的男人嗓音,容霓垂下眼,重新咬起紧绷的牙,抓起包向小巷外跑去。
桌上的锅又开了一遍,柏子安手裏的游戏咔地放在桌子上,盘着的腿也放了地上,
“人不会来了,你就算一直守着手机,也不舍得打个电话吗”
余景丞剪了剪花瓶裏的叶,没理会。
柏子安无语,伸手抓了个薯条塞进嘴裏,
“我饿了,吃完我去睡觉了,人来你再叫我。”
他伸出去的手被敲了一下。忍不了,直接站起来,
“快热了三遍了,饭都黏糊了,你这叫浪费粮食,余景丞!”
“再等等。”
“等什么沈默就是拒绝,不回消息就是拒绝,你还没懂吗你对她没那么重要!”柏子安喊了一声,烦躁地揉自己的头,一激动眼裏就飙得很湿润,
“不管你的前未婚妻李书盼,还是你想解释的任何事情,人家或许没那么想知道,没那么在意!没那么非你不可!”
柏子安去拿了沙发上的衣服,甩在身上离开。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那个扶着桌宽肩却非常孤单的背影。
抬手抹了一把鼻子边的泪,
“什么我最崇敬的天才哥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站起来出了门。
**
第三个季节快过去,外面都没有了风。走了一段时间,容霓走到了后面起平不久,拆迁了一半的地方,杂草混着土地,已经一半没有人住了。
容霓手裏拖着包,用眼已经疲惫,她停下来,站在高处。
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喊,
“晏尊——,有人吗有——人——吗!”
她累了,这前面她都不想往前走了。
喊完连个回音也没有,容霓颓然地放下手臂,将包拉到自己身上,准备下去。
天气降温地面冷的就像水泥一样硬,她下去被碎石头滑了一下,压低腰保持身形。
扒着旁边一棵歪脖子树,容霓的眼睛註意到远处,瞇了瞇。
…
印象裏那个很壮很直的背,很瘦很瘦地弯着,容霓甚至没敢认出来。
晏尊穿着一件很薄的灰色汗衫,蹲踞在凸起的一条坡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远处空寂的树林。
容霓放下手裏的东西,想坐下来,但是发现自己不太会怎么像他一样能蹲在这个小小的地方。
而晏尊像是没看到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
眼裏无波无澜。
容霓花了些力气,才用脚踩着坡,坐在了自己的书包上。
晏尊慢慢地开口,
“他说,是我害死的奶奶。”
容霓只是看过去晏尊沈默的侧脸,
“我不信。”
晏尊黑而短的眼睫扩在他单薄的眼睑上,黑瞳亮却微滞地盯着原来的地方,下眼眶一片红。嘴无意识地动了动。
一落眼,一滴泪却从下眼眶滚落。
他抬起了靠容霓这边的胳膊,抓到脑后的头发,他肩在轻抖。
“我好像,没有人爱过我。”
在平铺直述的语言下,他的那只眼又有泪续下来。
“我唯一依赖的人,她也离开了。而且是……”
“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