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是一时想不开,那段感情令他不甘心又痛苦万分,马路上找不到关真,看见车来了,想着干脆撞上去,就彻底解脱了。
关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盯着林商平静的脸,眼里难掩猜测,震惊,以及难以言明的怯意。
两人一齐呆在房里沉默,十多分钟过去了,林母过来敲门。
“出来吃水果!”
林商急忙去开门,结果绊在门边,一头磕在地上,惊天巨响惊动了所有人。
关真从梦游中惊醒,连忙把他扶起来,他额头磕破了皮,咋一看血肉模糊的。
林母去而复返,被林商吓死了。
“哎哟——我的祖宗哎,你今天才出院,你要吓死妈妈吗?小心点行不行?”
林母抱出药箱,亲自给他把脑袋包了个扎扎实实。
关真站在阳台抽烟,看见林商走进来,简直要捧腹大笑,但想到林商今天说的话,又笑不出来。
两人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要是往爱情上扯,感觉却是说不出的膈应。他一直把林商当好兄弟,好朋友,或者说完全是亲人,亲人间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太熟了,熟到简直像一个人,被这么一个人喜欢了,真是一件要命的事。
“榛子,你猜到了对吗?”林商垂着眼睛,还是以前那副阳光无害的模样,关真却没法像从前一样坦诚相对了。这个认知让他恼火,让他遗憾。
“别瞎想,免得又摔一个大跟头。”
“我就是神经病了,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
“你什么也没说。”
“榛子记得吗?小时候我两一起养一只猫,那只猫很有个性,不理人,可是我特喜欢它,就跟你打赌谁能先养熟它。”
当然记得,那是一只世上最不讨人爱的猫,关霆买给关真的,关真刚开始还当宝,后来见一次就恨不得踩一脚。
“我喂它很用心,但它也不亲近我,当然更不亲近你。最后大家都说那只猫是养不熟的,叫我别喂了,我不信,一次一次试,一次一次失望。”
关真那时候劝过他的,但是他不听,而且态度很激烈,差点跟关真闹翻。关真就没再提了,并且觉得林商那家伙看上去软软的,其实倔着呢,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实我也知道那只猫养不熟的,但是就是不敢放手,我怕我一旦放手,就真的永远不可能拥有它。”
烟头亮了亮,关真低头看表,迟疑了会儿尴尬地说:“挺晚了,我得回去了,改天再找你出来玩吧,明天来我公司?”
林商:“可以啊,你现在走,我马上就从这儿跳下去你信不信?”
关真:“……”
“小商,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么?”
“反正我就快走了,去国外,你让我发发疯怎么了?”
夜色浓得人喘不过气来,夹着烟的两指被冻地有些麻木,关真的脸色却比这些可怕一百倍。
“榛子,你不相信是不是?”
“你让我怎么相信?算了……我不想去想这件事,我就当它没发生……”话未落音林商就冲着关真的脸亲过来,关真嘴里要叼着烟,连忙闪避,烟头还是在林商额头上烫了一下,烧卷了几根头发。
林商还要再过来,关真这下终于意识到林商真的在发疯了,不留情一拳伸出去,打得林商一个踉跄,啪一下撞墙上。
林商被撞晕了,幸好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够厚,然而却抑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就着靠着的姿势,无声大哭了起来。
林商小时候老是哭,被大牙欺负了哭,被关真抢了东西哭,可是长大后就再没见他哭过了。
“我就是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男人也就算了,我能忍一辈子!可是你偏偏喜欢了男人……那天你来我家告诉我这件事,我看着你走,就想从上面跳下来去追你,让你别走。可是我不敢……”
“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给你们帮忙,办了婚礼。你们多幸福,可是我却像要死了一样……”
“小商,起来。”关真硬逼着自己不去消化林商的话,诚恳地看着林商,伸出了手。
林商站了起来,关真用衣袖擦干了他脸上的泪珠,叹了口气,迟疑了会儿,给了他一个拥抱,兄弟式的。
“我,这事实在……你也瞒地太深了,我一身冷汗你信不?”
他慢慢把头搁在林商肩膀上,吁了口气,“忘了我吧,咱们还是朋友,找个真正适合你的。”
“好。我可以亲你一下么?”
关真:“……好吧……”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林商抱过来时,关真浑身的肌肉忍不住冒出了鸡皮疙瘩,柔软的嘴唇凑上来,陌生的气息。
关真尽量让自己放松,闭着眼,林商就亲了亲嘴唇。
然后放开了关真。
关真冲他无奈一笑,“原来你在医院反常就因为这件事?也太傻了吧,这有什么的,我这么个烂人,你直接推倒上就是了嘛。”
林商作势要扑过来,关真如临大敌往后退好几步
林商眼里溢出淡淡的悲伤,关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连玩笑都没法开了。
“你好好的,说开了就没事,以后欢迎来我家玩,好兄弟。”关真诚恳地笑着说,他在林商面前永远那么耀眼帅气,如同太阳神一般,不曾有过一丝泥垢。
“好,再见。”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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