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后,
许梦娇身体不适,一直在椒房殿歇息,不知为何,邢文可也时时觉得心中惶惶,
坐卧难安。
第三次站起,
又重新坐下,邢文可拿起桌上的绣绷,
尝试着刺绣。“哎呀!”一时分神,
手中的银针竟然戳破了手指。
春华赶紧拿着一方洁凈的帕子上前,
包住流血的地方,着急的说道:“小姐,怎么这般不小心,
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
邢文可笑了笑:“这点小伤,
你要是动作慢一点,
说不定它都自己好了。”说完,语气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
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定。”
春华看了一眼桌上的绣品,失笑道:“会不会是因为近日裏过节,
没有见到王大人的缘故。元宵佳节,
圣上准备携后宫前去京中赏灯,
与民同乐,到时王大人肯定也在。”
邢文可想到了王松柏,
心中有些安定下来,
湖阳郡主已经成承诺,到时候会帮自己与他相会,
想到这儿,
邢文可忍不住问道:“我的信送了吗?”
春华见自家小姐心情似乎放松了一些,
语气愈发轻快起来:“有福昨晚上就送出去啦,估计现在王大人已经收到了。”
邢文玉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绣绷,心中暗暗想到:“那他是不是也看到我送他的新春礼物,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王家宅邸,富贵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路上遇到了几名仆妇,大家都笑着打起招呼:“新年好啊。”
富贵虽然嘴上祝福不断,但脚下步伐未停,很快便来到了主屋。显然王松柏已等候多时,听到声音,急忙抬头看向屋外:“如何?”
看着自家公子一脸期待,却偏偏满脸冷淡严肃的样子,富贵偷偷撇了撇嘴:“信带来了,不仅如此,还有一物。”
“何物?”王松柏声音依旧冷淡,只是眼裏似乎在发光。
富贵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又掏出一个荷包,递到王松柏手上。
见到荷包,心知这肯定是文可送自己的礼物,王松柏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把荷包接到手中,仔细欣赏,上面用拙劣的手法,歪歪扭扭的绣着......
王松柏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望了一眼偷偷观察的富贵,他咳嗽了一声。淡淡说道:“富贵,你看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富贵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只见那荷包上,似乎,好像,绣着两只动物,正在互相抵着对方,忽然,富贵想到了自己曾经见过的斗鸡场面,两只气势汹汹的大公鸡互相看着对方,脱口而出:“这是在斗鸡!”
斗鸡吗?王松柏把荷包拿回手中,小心翼翼的摸索观察,越看越觉得有些像,心中不由得好奇。虽然有些奇怪,但毕竟是心爱之人亲手为自己做的礼物,越看越爱不释手,当下小心翼翼的系在腰间。又打开那封信,认真看了起来。
看完了信,王松柏的神情更加温柔:“元宵节吗?”他轻声呢喃道,眼睛望向窗外那颗只剩下些许枯枝的大树,眼裏尽是期待。
没过几日,众人发现,才华横溢,君子如玉的王少傅一直随身带着一只荷包,这荷包上竟然绣着一副斗鸡图,众人纷纷大奇。
有一儒生忽然灵光一闪,大声说道:“这斗鸡图,代表的是英勇不屈的意志,是不畏强权的精神,这正是威武不能屈的,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圣人之道,果然不愧是敢于孤身犯险的王少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