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接吻
江野将许瓷送回京都影视学院的校园。
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
又去诊所买了抗过敏药片氯雷他定片和针剂甘草酸铵。
药片不如针剂作用快,他做了许瓷会强烈过敏的两手准备。
果篮裏有橘子、西柚、桑葚、樱桃、菠萝,
全是许瓷不能吃的水果。
江野将针剂配好,说:“你拿一个橘子尝尝,过敏了,我给你静脉直推。”
许瓷纤长的睫毛微垂,小心翼翼地盯着果篮裏漂亮的橘子。
好像它是会咬人的怪物。
不同的食物在他身上的过敏反应程度不一样,对橘子的过敏反应最严重,有一次只是误触了橘子表皮,他的手和脸都肿了起来。
小到大他没有尝过一次橘子的味道。
犹豫了几秒。
许瓷还是对黄澄澄的橘子伸出手去,
白皙的指腹与冰凉的橘子皮相触。
这一次他竟然神奇地没有任何不适感。
许瓷慢吞吞地将橘子剥开,撕了一瓣儿橘子肉放进嘴裏,
甜润清新的橘子味儿在自己的口腔裏炸开,第一次体会到了夏日清爽的味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许瓷又塞了一瓣橘子肉,轻声说:“太好吃了。”
他快要哭了。
寡淡了十九年的味蕾,第一次感受到了满足。
他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寡淡无味、清汤寡水、死气沈沈,吃饭永远只是填饱肚子,
没有过多少享受。
口腹上的满足更让他坚定了夺回自己健康身体的决心!
江野心裏狂喜。
许瓷简单给他解释缘由,他不信玄学,但他永远信任许瓷,
许瓷说的话永远是金科玉律。
看到许瓷的过敏病癥消失了,他心情愉悦极了,开心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改天我带你去吃火锅,那才是真的人间美味。”
许瓷:“好呀。”
他今天开了超跑,
脆弱的心臟负担过重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雪白的脸蛋透着三分病态,一双乌黑漂亮的杏子眼也倦倦的。
和江野简单地告别,就回了宿舍。
宿舍裏只有宋淇,老二老三还在社团裏。
许瓷脱了鞋袜上床,转进被窝打算睡了一觉,闭上眼皮,病态的小脸蛋恬静乖巧,微微嘟起的嘴巴昭示着他病痛的脆弱,有种让人想把他抱起来好好疼惜一番的冲动。
宋淇去阳臺把窗帘拉上,老妈子似的说:“我要去外地参加一个试镜,估计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老二老三这两天要随社团参加一个歌舞剧比赛,后天才能回来。等会儿我去取快递,取完就走,瓷瓷你有快递吗?有的话,我帮你取回来。”
许瓷没玩手机,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宋淇拿了起来,打开了许瓷的手机,点开短信,皱了一下眉:“哎,瓷瓷,你有一个同城快递为什么寄到了西校区?”
许瓷抬起眼皮,才发现宋淇再看他的短信,脸唰一下红了。
他确实买了东西,但是一些情趣小玩具。
他对购买这种东西本来就有羞耻感,当然不敢寄在东校区了。
许瓷强装镇定,撒谎说:“这是寄给西校区学长的一个礼物,你不用帮我取的,他自己会取。”
宋淇“哇哦”一声,打趣了许瓷两句,就放心离开了。
许瓷雪白的脸蛋又红了一下,把脑袋埋进被窝,翻看信息,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短信裏没有暴露一丝痕迹,才安心睡下了。
一觉睡到晚上,许瓷身上的疲惫感完全消失了,他舒展了一下筋骨,贪恋了一会儿温暖的被窝。
怕夜长梦多,就戴上鸭舌帽和黑口罩,去了西校区取了快递。
在西校区食堂吃了一顿饭,才回宿舍。
宿舍裏空无一人。
许瓷把快递盒子打开撕掉快递单,处理掉了盒子,才看了自己买的一堆小玩具。
一个圆球形状的小塞子,末端点缀着白软兔子尾巴。一些滋养某处的润滑膏。一个拥有安全绳的小玩具。
他买的都是一些保守的学生款,造型上看都是粉润俏皮的。
许瓷盯着说明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将用法熟记于心后,去卫生间将一个带小绳的玩具清洗了一下。
他欲望不太强,但也不代表他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况且郁寒礼老房子着火似的,动不动就想和他搞一下,他只有提前开发好了,才是对他自身的一种保护。
许瓷拿定主意试一试,锁上了门。
但不放心,给宋淇、老二、老三都发去了消息。
「淇淇,你现在到目的地了吗?」
「二哥,你戏剧表演忙吗?」
「三哥,你今晚比赛完还回来吗?」
把这几条消息发完后。
许瓷才意识到许祟沈有一段时间总爱发消息问他所在的具体地址。
他还以为许祟沈是关心他,多半是和柳艺倾约会心虚的,怕被他撞见抓包。
看三人都没回他消息,许瓷稍稍放心了。
他们肯定是忙的没时间回消息。
许瓷穿了一件圆领小印花睡衣,颈间皮肤雪白,乖乖地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把玩了小球两下,轻咬着奶杏色的唇,将小球放了进去。
遥控器上有一檔到十檔。
许瓷只是把东西放进去就非常酸胀不舒服了,距离上一次时间太长了,难以适应了。
白皙的小脚无措地轻绞着柔软的床单。
先调了一个一檔,难耐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舒服,让人脸红心跳,这一瞬间手指都软了。
这时他的手机不停地弹出消息。
是宋琪他们三个人发的。
三人感觉许瓷莫名其妙的这种信息肯定有原因,把关心的话问了出来。
许瓷吓了一跳。
小巧轻便的遥控器从手中滑落。
许瓷的床与墻壁有缝隙,小巧的遥控器正好从缝隙中掉在了地面上,不知磕碰到了什么东西,檔位上升。
许瓷漂亮的瞳孔骤然紧缩,娇艷欲滴的唇瓣中发出了一丝奇怪的声响,震动太强了,是他完全忍受不了的强度。
许瓷连忙咬住了下唇,他想先钻到床底先把遥控器拿出来。
见许瓷迟迟没有回应。
三个舍友纷纷打来了视频电话。
许瓷光着雪白的脚掌踩在地上,站都站不稳,纤瘦的手臂攀附在了床边,摇摇欲坠。
他试图先把睡裤裏的东西扯出来。
可在他实施的过程中,纤细的小绳链……突然断了。
许瓷大脑一片空白。
断……断了?
视频电话铃声一再响起。
许瓷顾不得内心慌张,轻耸着纤细的眉骨,咬着湿热的薄唇。
一一挂断,在群裏回了一条消息:「我闹你们玩呢。我在洗澡不方便。晚会儿聊。」
消息刚点了确认发出。
一通新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白皙的指尖好巧不巧地点在了接通上。
是郁寒礼的。
郁寒礼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他全部诱人难耐的神情。
郁寒礼坐在豪车的驾驶室,车内光线昏暗,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青葱的绿意。
夏日临近,校园内的香樟树枝繁叶茂。
郁寒礼坐在车内,雪白的衬衫开了两粒扣子,随性慵懒,一双冰冷的丹凤眼微敛,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的每一个入镜动作都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但这会儿许瓷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
许瓷想要把通话关掉。
可是磨人的小圆球似乎产生了微弱的电流,许瓷白皙如玉的手指都被电出了薄湿的汗水,胡乱点在手机屏幕上,根本就关不掉。
郁寒礼原本是想带许瓷去医院检查一下。
毕竟许瓷身体格外虚弱,今天又和人赛车,万一有个好歹就不好了。
可是电话接通后入目就是如此香艷的画面,许瓷闭眼咬唇的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诱人的轻喘。
透过手机金属听筒在车内回荡。
郁寒礼不确定,也不好说明,轻声问:“许瓷,你这是怎么了?”
随着自动挡的横冲直撞。
许瓷口齿间全是抑制不住的破碎低吟,想到如此难堪的画面被郁寒礼尽收眼底,更加羞愤欲死。
可他这会儿手指、手臂、双腿都是软的,这种奇怪而又强烈的反应让他脑袋宕机了。
一波波微弱的电流刺激,他甚至觉得他可能买到了假冒伪劣的产品。
他……可能会死掉。
怎么办?怎么办?
娇嫩的皮肤下传来让人醉生梦死又难以启齿的酸痒感。
他可能是内娱第一个把自己玩死的男明星,死后一百年还会被营销号鞭尸的那种。
许瓷怎么尝试也排不出来,再也忍受不住,轻声啜泣了起来,甜软的声线揉着哭腔:“郁寒礼,都怪你。”
“我、我一定是要坏掉了。”
要不是上一次躺尸几天的阴影在,许瓷肯定不会轻易尝试这些东西。
他连聊骚都会抗拒,是温婉典雅的美人。
清软的少年音全是不知所措。
脆弱、无助。
郁寒礼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打开车门,修长的大腿迈开长步,向许瓷所在的宿舍楼走了过去:“别怕,我马上过来。”
许瓷根本不知道郁寒礼在哪裏,他蜷缩着身体,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和未知的恐惧。
不到一分钟。
整个楼层好像突然沸腾了起来。
许瓷脸蛋、耳朵、嘴巴全都灼热,耳廓裏流淌着的是血液的滚动和轰鸣声,耳朵都好似处在真空状态,听不到任何声音。
自然也忽略了楼层裏,一个个小迷弟尖叫着的“郁影帝”的声音。
直到郁寒礼的声音在宿舍门外响起。
许瓷才知道他已经到了。
许瓷瞬间羞怯万分,可这会儿除了郁寒礼还有谁能够帮自己呢?
许瓷强忍着腿部酸软,站起身来。
只是打开门的一瞬间。
五官清冷俊美宛如神祇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了他眼前,眉骨冷白藏锋,鼻梁高挺,薄唇似刀削般锐利,高大挺拔的身躯上散发着迷人的冷感。
许瓷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踝微凸,纯欲又无辜,像是一只迷茫的小白兔。
震动再次强烈。
许瓷失力,扑进了郁寒礼怀裏。
郁寒礼微微俯身,修长的手臂顺势钻过他的腿窝,高大的身形帮许瓷遮住了其他人的好奇打量,将许瓷拦腰抱起,关上了宿舍房间门。
郁寒礼:“哪张是你的床?”
许瓷眼圈粉粉的,沨纤长的睫毛上是湿漉漉的水意,听到郁寒礼的话,想到郁寒礼温文尔雅搭讪南溪的话,对郁寒礼的依赖感全部消失,嘴巴娇气地扁了一下,用小下巴一指:“就这张。”
糯糯的声调。
偏偏想要做出颐指气使的语气,真是娇戾。
郁寒礼将许瓷放在了床上,帮他取出来。
许瓷难为情,很是抗拒,一番拉扯之后才乖了。
郁寒礼的手指骨节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甲床干凈,拿了湿纸巾将手上温热的水渍擦干凈,抬眸看向许瓷,眼仁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这么心急?”
“……”
什么心急不心急的。
说得好像是和你有关系似的。
只不过郁寒礼的手指太灵活了,许瓷甚至怀疑他是否参加过单指编中国结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挑战,小漂亮哪裏经历过这个,直接爽蒙了。
许瓷双眸放空,躺在床上好像一条小死鱼,过了一会儿才把脑内的旖旎挥去,没好气地将睡裤穿好,有气无力地:“滚蛋。”
“我……玩什么和你没关系。”
郁寒礼也不和他论证是否有关系,只是浅笑着将小玩具给许瓷收好,问:“你的遥控器呢?我看它不是自动的。”
许瓷:“掉床下了。”
许瓷宿舍的床是全国统一标准的宿舍床,宽一米二,长一米八的,床板也比较矮。
不过郁寒礼还是打开手机手电筒的灯,弯腰,单膝压在地上。
看了一下遥控器的位置,用晾衣竿给许瓷扫了出来,给许瓷同样收进了他的收纳包裏。
许瓷看郁寒礼肩宽腿长拿遥控器并不容易,但还是扒着床沿毫无怨言帮他拿了,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一时间画面有点喜感。
许瓷没忍住,薄唇微微一翘,露出一个清甜无声的笑。
郁寒礼帮许瓷取出小东西时,已经被那美景调动了兴致,喉间紧得更厉害。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调戏一二,可现在许瓷正是难为情的时候,情绪稍微一撩拨可能就到了破防的边缘,他也正经了起来。
直接略过许瓷自我玩弄的话题,问:“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宿舍吗?”
许瓷:“嗯。”
郁寒礼:“我去了京都北山的赛车俱乐部,昨天墨衍舟在公开场合触我霉头,我本想给他一个教训。可是有人比我捷足先登了,是一个叫南溪的少年。我本想和他认识一下,感谢一下他的。”
许瓷一楞:“……”
这算是解释吗?
可是郁寒礼又不知道他是南溪,也不知道他和南溪搭讪的事。
所以这不是解释,而是一种报备。
许瓷心头莫名其妙梗着的一根刺,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许瓷:“然后呢?”
郁寒礼:“然后当然是被他当作登徒浪子打了手心。你知道的,我这人性情专一,只对你一个人浪。”
“……”
谁!他妈的!!知道你这个!!!
少!给!!自己!!!贴金了!!!!
许瓷嘴角一翘:“活该。”
许瓷身娇体弱,玩这一下已经没力气了,垂下疲倦的眼皮,轻声说了一句:“我好困,你自便吧。”转身,面向墻,拉上被子又睡了。
郁寒礼微微挑眉。
总感觉许瓷哪裏变了。
没有一开始有所顾忌地讨好了。
反而是一种娇气随性的相处方式,和以前一模一样。
郁寒礼失笑。
这个莫名其妙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凈的小家伙,好像又原原本本地回来了。
郁寒礼脱下皮鞋,他也困得要命。
常年失眠的神经裹挟着嗜血的侵略性,干扰了他正常的思考,他也不想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