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许瓷的小床,抱着他,管他的身长腿长躺在小床上只能屈着身,可是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小安眠药就是好用。
宿舍内的画面静谧美好。
另外两个地方的人,此刻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深夜,天盛娱乐总裁办公室。
墨衍舟一遍又一遍地观摩比赛的航拍画面,原本他对南溪有种覆杂的情绪在,不仅想把他当做惺惺相惜的劲敌,更多的是将他撕个粉碎,报仇雪恨。
可是看到航拍裏的画面。
他心中的钦佩又多了一分。
经常玩赛车的人都知道,赛车是他们的第二灵魂,每一个走位都有想要表达的语言。
他发现南溪并不仅仅思想打败自己,就在自己面前炫技吸引自己的成分在。
可南溪到底是谁?
他想知道。
他抓心挠肝,他迫不及待!
他的一颗心臟快要被抓挠烂了,焦灼的,刺激的,尤其是濒临死亡时那一剎那的快感,都转化为了得知南溪身世的好奇心。
罗嘉给墨衍舟打来了电话:“我去查了以前南溪的比赛记录,发现他的数据被别人做过手脚,被保护得特别好,查不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唯一能够动南溪个人资料的是江野的奶奶翟爱舒,和江野走得最近的一个人就是许瓷。
“墨总,你说今天那个南溪是不是许瓷?”
许瓷?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嘴炮吗。
出来卖的,辱南溪了,南溪会挣这个卖身钱?
墨衍舟才不信许瓷和郁寒礼是什么爱情,冷笑一声:“不会查就别查,拿这种恶心人的信息来糊弄我,你当我傻的?”
另一边,许家人和柳家人聚在一起,都在为度假村的项目心急如焚。
项目所在地突然被检测是毒地。
因为这个项目涉及的金额巨大,他们一开始就做了这方面的调研,结果显示和毒地无关。
可是紧急覆检时又查出了两处有害物囤积。
要么是一开始就有人发现了这一事实,刻意掩盖真相,要么就是郁寒礼用了偷天换日的本事,恶意打压竞争,置他们于死地。
天无绝人之路。
江城相关负责人赵局长似乎有帮助他们的意思。
如果得到赵局长的帮助,他们还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柳艺倾:“你们真是心急急疯了,居然想巴结赵局长!郁寒礼既然想整死这个项目,他就绝对不留余地,赵局长这裏绝对有大坑等着我们,你们都没听说过郁寒礼连环套的手段吗?敌人遭了他的套,能让他来来回回吃个三四遍,把骨头渣都嚼干凈了。巴结赵局长,你们还不如找许瓷。”
“郁寒礼就是为了给许瓷出气,才整我们的,一群病急乱投医的,还不如我一个混娱乐圈的。”
许惠民脸色难看:“许家真是家门不幸,招惹了许瓷这个白眼狼,祟沈,你看这事情怎么办?许瓷不是最迷你的吗?你去找他谈谈。”
许祟沈在期望的目光中,有些下不来臺。
他一开始认为许瓷是和他闹脾气,可是这几天,他没少看娱乐圈的八卦新闻。
郁寒礼追许瓷实在是追得紧。
一个人被郁寒礼那种高不可攀的清贵男神追过,又怎么可能再看得上凡人?
可是,他和许瓷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就算没有爱情,他们还有亲情的羁绊。
许祟沈:“我试试看。”
许祟沈让助理p了一张他和许瓷的接吻照,发给了郁寒礼的工作邮箱。
郁寒礼那种洁癖感重的人,一定会非常恼火吧。
殊不知,全部许氏内部的邮件在郁寒礼那裏都会被认定成垃圾文件,自动销毁。
许祟沈等了两天,没有等到任何风吹草动,一股邪火钻上心头,决定去找许瓷。
许瓷这两天过得有滋有味,别提多舒适了,周身好似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给他补充气运。
金灿灿来学校找许瓷,带着许瓷去了郁氏传媒做妆造,因为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许瓷陪同郁寒礼一起参加。
江野给许瓷打来电话:“日,墨衍舟真是疯了,这两天他的秘书和经纪人找我问你无数次了,我都怕他猜出你来。”
许瓷在郁氏传媒的化妆间做妆造,轻笑:“咱俩关系近,他们肯定第一个怀疑了我,墨衍舟不信呗。你就算告诉他,南溪是我,他也不会相信。”
真以为虐文主角攻的逻辑是白长的?
永远在误会,永远白长嘴。
就算真相摆在他面前,他也有一套自欺欺人的方法与真相擦肩而过。
这也好。
他也不想被墨衍舟纠缠。
他只想墨衍舟的好感给他提供气运。
今晚的慈善晚宴是国内五大时尚刊系之一的《爱明时尚》举办的。
《爱明时尚》在全球时尚圈都有着数一数二的地位,为了能够接触时尚资源,无数明星为了能够拍摄杂志封面打得头破血流,慈善晚宴自然是各路明星争奇斗艷的现场。
晚宴红毯采取电视臺转播和直播的方式进行,地点在京都东明大厦,场外早已人山人海,无数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蹲守在外。
许瓷自从得知网络暴力可以损害他的身体,就不再看网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了,从金灿灿口中得知了郁粉已经接受郁寒礼和他的恋情了,但他心中也没底,毕竟网络是瞬息万变的。
万一挨骂,说不定过敏反应又有了呢?
真愁人。
郁寒礼的商务车停下,无数记者蜂拥而上,保镖们也和记者们展开了殊死拉扯。
郁寒礼从车上下来,一身裁剪得体的墨色西装贴合着他挺拔的肩身,矜贵淡漠,一丝不茍的大背头为他平添了几分阴鸷气质,气场强硬到让人不敢直视,偏偏他的耳骨上带了三枚黑钻耳钉,闪耀的钻石切面柔和了他身上的阴冷。
——欲气满满,多了一丝让全世界神魂颠倒的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郁寒礼!郁寒礼!!!郁寒礼!!!】
【郁神今天好蛊惑人啊,今天的造型比任何神图都美,这几颗耳钉把我的心彻底钉死了!】
【好想舔舔啊啊啊啊啊啊好想舔舔】
【他演的周立棠是我一辈子刻骨铭心的白月光了】
【我要淹死在弹幕的口水中了】
【你们都在舔屏,只有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小嫂子吗?之前太鲁莽了,以后再也不骂小嫂子了,哥哥嫂子谈恋爱,我就是快乐磕糖的小女孩!】
【我也想看!!!】
郁寒礼骨节分明的手掌挡了一下车厢上方,避免许瓷不小心撞到头。
许瓷从车上下来。
许瓷乌黑柔顺的发丝轻垂,脸蛋雪白盈透,轮廓小巧,鼻尖透着一颗浅色小痣,看上去纯欲乖巧,雪白修长的颈子上缠着一圈黑色蕾丝,流苏珠串扫在皮肤上,他的肌肤非常敏感,因为摩擦变得浅粉诱人。
【糟糕!我踏马鼻血喷手机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好甜美!内娱需要这样的甜妹!】
【妈的妈的,这是什么两大神颜聚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是索命阎王派来冲业绩的吧,我这条贱命不值钱的呜呜呜呜呜呜呜,想死在他俩中间】
【天哪,今天郁神的耳钉是为了配许瓷颈子上的蕾丝圈吧,我都不敢想象,如果郁神去亲瓷瓷的锁骨,耳朵上的耳钉不小心勾到他颈子上的蕾丝了怎么办?那画面想想我就几棒莹莹】
【你们为什么都在磕糖,只有我想拿个粉色麻袋偷走老婆吗?】
【我也(黄豆流泪)】
【我也,老婆只有在我被窝裏,我才感觉心裏踏实】
乔明初、柳艺倾、墨衍舟粉丝以为今天粉丝会再度围剿郁寒礼和许瓷,没想到进入直播间是这种情况,纷纷开始带节奏。
——【郁寒礼本来是最爱粉丝的,许瓷让粉丝集体当了小三,粉丝也是脑瘫,这也磕?】
【↑滚】
【打字的功夫怎么没有把你累死?】
【大家都可怜可怜他吧,说不一定下一秒他就被车撞死了呢?】
【带这么明显的节奏是有多急啊,你是急着去投胎的吗?以后郁粉宠小嫂子的时候多了去了,有你破防的时候】
【网友们冷冰冰的话,看着人心裏暖暖的】
许瓷与郁寒礼一起走了红毯,进行了一个短小的祝福《爱明时尚》录制,就参加五楼的慈善宴会了。
郁寒礼和影后盛雾、视帝沈岸打照面寒暄,许瓷则是看见了宴会角落裏的柳艺倾、许祟沈,许瓷说了一句去洗手间就走了。
盛雾盯着许瓷远去的背影,圈裏的瓜她没少吃,感慨:“我弟弟要是没被人偷走,也是这样可爱的吧。”
慈善晚宴一角。
柳艺倾:“我虽然推荐你去勾引许瓷,可你别再对他动心,我这个人最烦背叛。你要是背叛我,我把硫酸打你骨子裏。”
许祟沈最烦他威胁人:“少说两句。”
柳艺倾冷笑:“我和你不一样,你生意失败了可能就要被你爹收回大权了。对了,你的预算只有一百万,账户裏那五千万不能动。现在正是资金紧张的时候,你动了那五千万,在遂城那两个酒店就要易主了。”
许祟沈就算是讨许瓷欢心,也不会花大钱,这一点他没有昏头。
角落裏,许瓷眼底闪过戏谑笑意,偷听真是个好东西。
——今天,他就让许祟沈心甘情愿花了那五千万。
许瓷去了拍卖会外的走廊裏,双手抱住纤细的手臂,静静地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钢铁森林,一幢幢灯火通明的大厦雄伟极了。
许祟沈本就在会场上搜寻许瓷,发现他一个人站在窗外的走廊,也走了过去。
“瓷瓷。”
许祟沈清冷的声线在许瓷身后响起。
许瓷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但是没回头。
许家度假村那么大的项目被郁寒礼摧毁了,却没有还给他一丝气运,说明不是他参与的报覆活动他得不到任何气运回馈,他要亲自谋划动手。
许祟沈:“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你报覆我也是正常,只是度假村牵扯了太多人的心血,它不该被荒废。”
许瓷垂下浓密卷翘的睫毛,一大滴眼泪滑落,又匆忙擦了一下掩饰,努力笑了一下,说:“哥哥,你误会我了。我为什么不打乔明初,只打柳艺倾,还不是因为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没让郁寒礼毁你的项目,郁寒礼他——”
“太霸道了。我后悔跟他了,我甚至想把他公司裏的绝密文件偷出来曝光,可我不跟他跟谁?他虽然对我暴力,可也给我好多钱,只有钱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区区奥斯卡,小许老师必须拿下!qvq
许瓷很少当着人的面哭,就是因为次数少,才格外有含金量。
许祟沈一下子被激起了保护欲:“他打你?”
许瓷没说话,别开了眼。
——打到没有,打桩算吗?
许瓷欲擒故纵:“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以后尽量让他少针对许家。”
许祟沈听许瓷还在乎自己就已经上套了,而且郁寒礼轻松就能毁了许家的项目。
可见郁氏家族权势滔天,如果郁寒礼中意许瓷,他稳住许瓷待在郁寒礼身边,就许瓷对他的情意,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许祟沈:“怎么没有用,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许瓷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初自己暗恋的人,真的是许祟沈吗?他一定是被下降头了才会喜欢许祟沈。
藏在角落的记者将这一幕拍下,他拍了几张照片。
因为许祟沈和许瓷距离得近,他手法高明,每一张照片都几近暧昧。
没有做其他的处理,直接发到了网上。
——#时尚慈善夜,许瓷暗会新欢许祟沈,豪门乱轮大戏上演,郁影帝疑似被绿!#
[我草,怎么回事?]
[纯路人,刚刚还在广场上磕站姐发的郁寒礼和许瓷的合照,怎么转眼工夫许瓷又和许祟沈搞上了?]
[许瓷果然水性杨花!!!]
[许瓷勾引男人真有一套,这眼泪掉得纯欲又无辜,我看上一眼心肝乱颤!]
[他到底在哭什么?合着吸了郁影帝的血,他还委屈上了是吧?]
[怎么这裏不见郁粉嘴硬了,正主成现实版“大朗吃药了”]
网上酝酿了新的风暴,许瓷一无所知,回到了拍卖会座席,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
郁寒礼俊美的五官没什么表情,眼角眉梢染着一丝冰霜,冷得渗人。
许瓷本想和他说两句话,问问他怎么了,随着拍卖会的开始,他也不再说话。
拍卖员用中英双语讲解着一款欧洲皇室的珠宝项链。
价值不菲,三百万起拍。
许瓷目的就是套走许祟沈的五千万,怕许祟沈反应过来了不肯掏钱,给他发了消息:
「我想看看你的态度,这条项链我想要。」
许祟沈也没有让他失望,举了牌子。
许瓷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郁寒礼的袖口,搡了搡他,小声说:“寒礼哥哥,和他抬价,抬到四千九百万停手。”
而这时。
许瓷手机上推送了他和许祟沈的桃色新闻。
许瓷看都没有看,直接当垃圾新闻一键清空了。
笑死,回头草,笨蛋都不会吃。
郁寒礼金丝边眼镜后的眸色微冷,既然许瓷看到了新闻,应该给他一个交代的,但许瓷没有。
当拍卖官喊了:“三百万一次,没有没加价的,三百万二次,”即将第三次落槌时,郁寒礼薄唇冷掀:“四百万。”
他本该温文尔雅地给他抬价,但他现在只会冷冰冰地给他抬价,许瓷不给他一个解释,他就再也不会对许瓷笑了。
他有自己的底线。
“四百万。”
“五百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
“两千万。”
“三千万。”
许祟沈一开始不敢跟,可看到郁寒礼势在必得,他也大胆跟价了。
直到他喊出了:“六千万。”
郁寒礼好像死了一样,冷冰冰的薄唇紧紧闭合成了一条直线。
许祟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脸色苍白,面如死灰,一颗心坠到了谷底。
他一直煎熬到了拍卖会结束,惨白着一张脸,去了拍卖中心,和主办方说:“那条项链我不要了。”
主办方轻笑:“许先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你难道忘了入场前做过资产校验和扣押了吗?一旦拍下古董,就必须支付相应金额,不然我们有权收走你在京都名下的所有房产,包括许家老宅。许先生详细考虑过再做答覆吧。”
最终许祟沈还是买下了那条项链,可是如此一来,他在遂城前程大好的酒店就要易主了。
许祟沈找到许瓷:“你从一开始就想耍我是吗?”
许瓷打了个哈欠:“不然呢?”
许瓷懒得理会他,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他常年酸痛的腰上汇聚了热意,格外地舒服,好似有无数气运在为他疗伤。
许瓷刚想走出走廊,迎面就撞见了郁寒礼,郁寒礼一身清寒,身上的冷意比腊月寒冬的天气都要冻人,狭长的丹凤眼藏着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许瓷往后退了一步。
郁寒礼又往前走了一步。
许瓷只好又退一步,走廊并不宽敞,许瓷纤细的腰抵住了背后的落地窗。
郁寒礼修长的手指辗转住了许瓷的唇,将他饱满的唇瓣揉出了娇艷欲滴的色泽,他眼皮褶子浅,看人时有这天然的冷感:“不解释一下的吗?还是以后直接把我当大郎餵药归西?”
许瓷鼻翼间全是郁寒礼身上凉薄的山间云雾味道,他感觉莫名其妙。
他看上去会瞎第二次的样子吗。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小许老师拙劣的美人计。
许瓷本来不想解释的。
可是小许老师心中残存的善良小天使在叫嚣——你看他都快碎了,郁寒礼快碎了,那个山巅霜雪高岭之花真的快碎了!
许瓷丝毫不顾忌许祟沈还在一旁,认真说:“我就是想套他的钱,刚刚见他那一面什么都没发生,说几句话逢场作戏而已。”
“和我在一起了还用逢场做戏?”
“许瓷,我一直顾忌你和许家人的亲情不敢对他们过分动手,你心中有恨何必将自己也置于危险境地?只要你开心,你负责点名,我负责埋尸。”
郁寒礼薄唇开合,一字一句皆是残忍。
许瓷一时间也分不清郁寒礼到底生了几个气,是气自己和别的男人逢场做戏,还是气自己把自己的处境整危险了。
许瓷刚想辩解一句。
郁寒礼已经将他牢牢压在了落地窗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揽住他纤细的腰肢,薄唇寸寸逼近,最终重重辗转上了他心仪已久的娇嫩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