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之行3
盛家在豪华游轮上举办了隆重无比的宴会,
来往宾客皆是政商名流,游轮行驶在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之上,
灯光潋滟,海浪暗涌,处处透露着精心设计的纸醉金迷。
宴会自然是向各界宣告,盛妗妗回到盛家的喜讯。
殷容姝容貌明艷又大气,早年是港城政法界的一把手,与盛继荣婚后生活幸福美满,在名流圈内一直被称为双容并蒂。
后来妗妗被偷走,她思虑过重,
身体就再也没有好过,一直靠名贵药品精细养着。
如果不是这些年盛家人的精心照料,
怕是早成了红颜薄命的典范。
现在许瓷重回盛家,枯萎多年的盛妈妈又容光焕发了起来。
盛家人颜值都很高,许瓷更是集了所有优点长,只不过颜值上倒是谁也没有继承,和盛爸盛妈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许瓷搭配了一件纯白刺绣西服,
裁剪得体极修身材,紧窄修韧的细腰被掐得极其出挑,西裤包裹着的臀线姣好诱人。一双纯欲杏眼明亮有神,
鼻尖挺翘,饱满的唇瓣是天然红,处处透着精致。
盛继荣和殷容姝怎么都瞧不够他,
眼中的爱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盛功兰:“许家人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以后你在京都也没别的住处,你自小生活在京都,
学业、朋友事业都在京都,贸然让你搬到港城,
你也不习惯。我看锦园不错,送你最合适。”
锦园?
锦园就是京都最富贵的一个古建筑园林,钟鸣鼎食,达官享运,是风水宜居的养人宝地,园内的建筑更是仙宫楼臺美不胜收。
觊觎这座园林的富家子弟不在少数,只不过它的天价竞拍价让人望而却步。
许瓷觉得自己上来就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太好,乖巧:“算了,对我来说太贵重了。”
盛继荣目光慈爱,感慨:“妗妗性格大气,不爱小财,将来一定是能够在商界有所作为的人。”
盛功兰:“不贵,也就15个。”
跳楼价了?
许瓷:“……15万?”
盛功兰:“亿。”
许瓷小财迷上身,连忙:“哥哥,我要我要。”
盛继荣眼底的爱意都流淌出来了,温柔的眼神全是欣赏:“能伸能屈,懂得灵活变通。爱财才能守财,只有爱财才能保持灵敏的商业嗅觉,才能财源广进揽进八方财宝。妗妗以后一定是在名利场上翻云覆雨的存在,不愧是我盛家的宝贝血脉。”
“……”
许瓷耳朵尖一红。
合着无论他做什么都要被夸是吧。
殷容姝:“就是。妗妗一看就是仙品级别的人儿,呼吸都和哥哥姐姐们不一样,小鼻翼一动一动的,都和妈妈心臟瓣膜的翕动频率一致了。”
许瓷脸红耳热,他如今在圈裏也有一定的粉丝量了,他今天才发现他粉丝的彩虹屁,还没爸爸妈妈吹得天花乱坠丧!心!病!狂!
许瓷轻轻揉了一下发烫的耳朵,认真问:“你们也是这么教育……哥哥们的吗?他们怎么没有被甜言蜜语养成酒囊饭袋呀?”
盛继荣慈爱:“我们平时不这样的,我们只对妗妗这样。”
殷容姝:“爸爸说得对。”
“……”
脸红。
你们两个真的好会!
盛家在京都也有发展,设立的银尚投行风头正盛,银尚投行与盛世传媒相互配合,银尚投行大多投资盛世传媒和盛家涉及的娱乐相关项目。
殷容姝思索了两秒,说:“妗妗既然也在娱乐圈发展,不如带着团队进盛世传媒,以后有大把的资源可以挑,也能少走点弯路。”
许瓷还没说话。
盛继荣说:“不行。公司先别插手他演艺方面的事情了,寒礼给他弄工作室,他又有经纪人负责,你让他去盛世,岂不是要把他们小两口拆开吗?寒礼办事我放心,瓷瓷这方面交给他就行。”
“也是,我太心急了。”殷容姝失笑,顿了几秒,她八卦道:“妗妗,你和寒礼到底怎么个情况?以前寒礼在港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解除婚约的事情。去年突然回来和我们说解除婚约,我们还奇怪呢,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认识你了?”
许瓷舔了舔唇。
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过就现在看来,他要说他被郁寒礼包养了,他和郁寒礼今天肯定会被弄死一个。
因为盛家人对许瓷太多宠溺太多哄小孩子的语气和相处方式了,许瓷也有了人性包袱,想在家人面前装纯,想端一个乖宝宝架子,不想让父母知道他和郁寒礼发生过性a爱关系。
许瓷脸红了一下,轻声说:“才谈没多久。什么事情都没确定,也不好说将来会发生什么。”
盛继荣表示理解:“小孩子该怎么谈怎么谈,咱们也别多问,以后他想说自然说了。”
盛家人将许瓷引荐给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认识,每一个人与许瓷寒暄都充满了恭维。
大家都是精明人,看得出来许瓷是盛家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言语之间对他是克制不住的逢迎谄媚,纷纷献上豪礼。
菁华夫人和陈栀也来参加了宴会。
菁华夫人在甲板上品香槟,蕾丝帽下的精致面庞格外阴郁:“你爷爷要举办百年大寿,盛家就急不可耐地举办了一场迎接盛妗妗回家的宴会,我看他们办宴会是假,处处压陈家一头才是真。”
陈栀:“……”
陈栀:“妈。你就是讨厌盛继荣和盛太,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吧。每次你脑瘫式的发言,都让我觉得咱们家是精神病院。”
菁华夫人看陈栀是一万个不满意,说:“你整天除了玛卡巴卡还会什么?盛妗妗回来了,你和郁寒礼还有可能吗?猪脑子。”
陈栀听了她这唠叨就心烦。
陈家家大业大,富贵非常,按理说这种家庭应该纨绔频出,可是陈家子女除了他不成器,其余都罕见地没在金钱的浸淫下长歪,他不知道菁华夫人一天天自个在焦虑、宫心计个什么。
陈栀在手机上问了一下陈闻郁寒礼的所在地,晃了晃手机,说:“不和你说话屁事没有,和你说话内耗一天,我要去找郁哥哥了。”
菁华夫人眸子转了转,余光瞥了一下包包裏的小药丸,心生一计,说:“这么大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你跟我套房拿些礼品给你郁哥哥。”
反正郁寒礼名义上已与盛妗妗解除了婚约,而且郁寒礼是公众人物,人品绝佳,如果陈栀和郁寒礼生米煮成熟饭,再被记者媒体曝光,郁寒礼绝对不会对陈栀不管不顾。
她就不信,陈家得不到这个乘龙快婿!
游轮三楼是娱乐a城,裏面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
保龄球馆。
陈闻:“世界可真小,以前我还总担心你这辈子都要为盛妗妗守活寡,没想到你谈了对象,对象到头来还是你守活寡二十几年的婚约对象。”
孟松:“你这小对象一认回盛家,觊觎他的人更多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裏浪荡,不怕一转眼,他被人勾了魂去。”
郁寒礼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衬衫纽扣一一解开,露出肌理分明的俊美身材,冷白修韧的肌肉难言蛊惑,一路向下,小腹上的六块腹肌凸显,西装裤虚虚贴合这人鱼线,性感到了爆炸。
郁寒礼又穿上了一件黑色无袖背心,拿起一个保龄球,掷了出去,爆发力和精准度都十分完美,一击全中。
末了,郁寒礼才淡淡道:“他才与亲人相见,我该给他充分的时间去和家人接触。”
陈闻隐约嗅到一丝醋味,有点震惊:“你该不会连他家人的醋都吃吧。”
孟松:“不假。我在他话裏听到了王宝钏挖野菜的自哀自怨。”
郁寒礼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清寒冰冷,警告性地睇了他俩一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说什么,又丢了一个保龄球。
他很开心许瓷有了爱他的家人。
但也确实嫉妒了,他发现他病态地想要占有许瓷的全部视线,让许瓷在他怀裏,在他身边,永远在他的保护下生活。
郁寒礼又打了几场球,坐在休息区,修长的手指捏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水冰,镇山泉水让他喝成了香醇白酒。
陈闻这时却接到了陈栀的电话,电话那边喘息声都很重,陈闻发现不对劲儿,连忙问:“栀栀你怎么了?”
陈栀:“刚刚……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浑身燥热了,我……跑出来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这裏好多人,臭烘烘的,哥哥我害怕。”
陈闻没有从陈栀带着哭腔的话裏整合到有用信息,但是可以知道陈栀目前的处境很危险,而且极有可能误食了催a情性质的药物。
陈栀平时是娇纵了一些,可是性格古灵精怪,对人的防范意识特别强,他不敢想象他弟弟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人投食药物的。
陈闻一下子怒火攻心,眼珠子都气猩红了,连忙说:“我马上过来,你别在人多的地方逗留,先去没人的地方。”
郁寒礼:“发生了什么事?”
陈闻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没办法保持理智,说:“栀栀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被人餵了药,现在不知道在游轮的哪个地方,今天是妗妗认亲大宴,盛家在邀请的宾客上都没有做筛选吗?”
陈闻的暴怒不无道理,敢在盛家宴会上搞这种公然下药蓄意迷a奸的事情,绝对是一个对钱权都没有顾忌的人,这种人要么是脑子蠢笨如猪,要么就是穷凶极恶。
但凡陈栀在宴会上出现一点闪失,那都是盛家的责任。
陈闻再给陈栀打电话就无法接通了,说:“要不在广播裏寻一下。”
郁寒礼也给陈栀打去电话,说:“先去监控室,陈栀能给你带电话证明他意识还有,他自尊心极重,在广播裏寻人未必能寻到,还会让众人产生非议。”
陈闻没有说话,几人径直去了监控室。
在盛家的地盘闹出性丑闻是绝对不被容忍的,游轮的负责人匆忙让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盛继荣,盛继荣面色阴沈得能滴出水来,得知郁寒礼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
他面色稍霁,好似吃了定心丸,将盛功兰叫到一旁,简单地把事情又覆述了一遍,寒声道:“一定要把下药那个人揪出来,去告诉那些围堵的记者,今天这件事如果出现在任何一家新闻的版面上,他们报社就会原地消失。”
许瓷听到陈栀和郁寒礼两个名字纠缠在一起,表面云淡风轻,心裏其实已经开始在意上了,也要跟过去看看。
游轮负一楼的船员活动区前挤满了记者,盛功兰一到场,急于探寻真相的记者们就扛着长a枪短炮蜂拥而上,陈栀就在船员活动区后方的一个小房间裏躲着,记者不走开,他们就出不来。
盛功兰一开始并没有说威胁性质的话,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吸引走记者註意力,等到陈闻他们带着陈栀从走廊另一侧离开,才将盛继荣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许瓷绕到后面,迎面就看到了郁寒礼抱着陈栀从房间大步出来,陈栀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寻求安全感似的靠在郁寒礼怀裏,精良修身的版型白衬衫将郁寒礼高大的身躯展露无遗,笔挺的长裤衬出了他高贵强悍的气场。
郁寒礼抱着陈栀与许瓷擦肩而过,似乎太担心陈栀的现状根本就没註意到许瓷。
许瓷心裏梗了一下,没由得酸涩起来。
陈栀送去就医。
郁寒礼、盛功兰和陈家人一直在病房等待。
等待期间,看过监控的陈闻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药不是旁人下的,而是他的母亲菁华夫人放的。
郁寒礼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猫腻,并未提前拆穿,而是等陈栀醒来,让他亲口说出来。
到了下午六点,陈栀才清醒过来,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道,渐渐意识清醒。
郁寒礼开门见山:“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吃过、接触过什么东西?”
菁华夫人面色难看,刚要说什么。
陈栀说:“喝了我妈给的水。”
他是喜欢郁寒礼,但不代表他愿意在不明不白下被送上郁寒礼的床,不然他也不可能从套间裏跑出来。
菁华夫人也不好狡辩,但她不承认是故意给陈栀下药的,怕被盛家人抓住把柄,这辈子在贵妇圈抬不起头来,说:“那是我和你爸调情的水,你喝错了才闹出这样的丑事来。”
郁寒礼周身寡淡凉薄,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小巧的录音笔,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冷声道:“既然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这件事就与盛家毫无关系。我不希望以后听到什么所谓的盛家游轮秘密之类的逸闻。”
陈闻无地自容。
游轮停靠在港湾。
结束了短暂的风波之后。
郁寒礼和盛功兰才去了盛家人所在的贵宾室,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许瓷的身影。
郁寒礼问:“瓷瓷呢?”
盛继荣:“他说他有点晕船反应,先回家了。”
殷容姝懊恼:“一开始还好好的,没想到他会突然身体不舒服,一定要下船离开,早知道就在庄园裏举办宴会了。”
原定的三天两夜的豪华之旅因为主角的缺位匆匆结束。
众人回到盛家。
盛星檀和盛雾、盛洛冰早就陪着许瓷返程了。
许瓷后来是有点不舒服,回到家就已经好多了,和盛星檀他们在游戏厅裏打了一会儿电动。
许瓷心不在焉地。
在网上搜了一下陈栀和郁寒礼。
陈栀和他同岁,但是出道早,很早之前就和郁寒礼合作过,他还搜到了一张几年前的照片,照片的帧率已经下降,依旧能清晰地看出两位主人公在合影时的愉快心情。
盛夏海滩椰树下,杀青宴。
陈栀拿着一杯果茶,在郁寒礼耳边比耶,郁寒礼在和一边的导演说话,见陈栀凑过来,俊美清冷的五官似乎倾泻出一丝浅淡宠溺的笑。
许瓷心裏梗了一根刺似的,很酸很不舒服,他好像开始在意郁寒礼的社交圈了,想知道他和每一个人来往时的心境。
豪车驶入盛家庄园,在别墅前停靠。
许瓷透过窗户看到了郁寒礼下车,心裏更是烦得要命,盯着自己那条:「陈栀好些了吗?」的信息,整整几个小时,郁寒礼都没有回他,他这句话好像小丑一样留在聊天框上。
郁寒礼进入别墅,问了一下王姨:“妗妗在哪?吃药了吗?进屋睡觉了吗?”
王姨:“和小姐少爷们在游戏房玩。”
郁寒礼闻言去了游戏房。
许瓷已经无心玩下去了,看到郁寒礼过来就要走,郁寒礼察觉到许瓷的反常,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小肩膀,说:“还是不舒服?让医生看了吗?”
许瓷一想到郁寒礼抱了陈栀,就很嫌弃他的触碰,故意刺了一句:“没事。你怎么回来了,陈栀好了吗?我以为你会陪到天亮呢。”
郁寒礼不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不过也感受到了他言语之间的酸,解释道:“我不是想要一直陪着他,他在盛家的游轮上出事,传出去对盛家不利。我和你哥哥等他醒来当面问出其中缘由,也是怕陈家那昏头的夫人以后岁月史书泼臟水,我是不想对你有纪念意义的好日子被他们玷污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许瓷比谁都清楚。
可是盛洛冰说郁寒礼送过陈栀价值千万的礼物。